10、悔之晚矣

    说到此,他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复又自嘲。

    如今江淮仍在通缉名单上,他要躲开搜查,就必须继续忍气吞声下去。

    往前走,是朝廷追捕,往后退,是胡琇肆意淫威。

    步步紧逼,他如何助他脱身?

    江淮闻言,冷冷丢下一句话:“原来赵大人清风依旧,扳倒胡琇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不远处有人闻声而来,此人正是胡琇。

    早在寿宴开始前,便有小厮来秉他,江淮不见了。

    他心下大惊,但也只能面不改色的把寿宴主持完,招待好各位来宾。

    他原以为先一步在出口处安排人,就能堵住他。没想到等了半天,毫无动静。

    胡琇诧异,江淮竟然没在最好的时机逃出去。

    那他定然还在府中,他命人不要紧盯出口,府内各处都去找找。

    就在方才,他原想去找赵清风叙叙话,却见他一路向一人走去,还跟随那人初堂而去。

    他心跳如鼓槌,不动声色的带了人过去,只见二人言罢。

    却见到不苟言笑的赵大人,肩膀一颤一颤的,状似大哭。

    “少见少见!我平生还能见到巡按大人嚎啕大哭,宛如奇观。”胡琇心下想道。

    他在暗中观察二人关系,这两人似乎关系匪浅。

    这事变得有些麻烦了起来。

    行事前,他派人调查过了,江淮身家清白,没有靠山,是个很好拿捏的人物。

    然,江淮怎么会和赵清风有来往?

    “大人,小的瞧这事有些棘手,不如让我前去探探口风。”

    随从是个机灵的,主人不方便出手时,他就是把刀,哪里需要就刀哪里。

    胡琇欣慰地颔首。

    那随从躬着身,向前颔首行揖,又笑道,“赵大人,小的见您情绪激动,请问是这人冒犯了您吗?”

    赵大人早已捂袖擦干泪水,面色不虞。

    斥道:“你家大人没教过你,他人交谈之时,岂容你随意插嘴?退到一旁去!”

    那小厮见赵大人一心护着江淮,便知了:“是小的无礼。”

    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道声:“是胡某教导下人无方,扰了赵大人的清谈。”

    说话人正是胡琇,他这话一出,将错揽到了自己身上。

    赵清风只好笑道:“下人出言冒犯,胡大人何错之有。”

    胡琇也并未落于下风,眼神在江淮与赵清风之间流转,神色微妙。

    “那胡某倒想问问,赵大人不再正堂喝酒听曲儿,反倒往后院的方向是要……”

    “赵某方才见这小友面熟,作男扮女装的模样甚是新奇,追上来多叙了几句。”

    他附道,用身形微微将江淮护在身后,“方问其原由,这才知这是胡大人府上的娇客。”

    胡琇自然不信江淮没向赵清风求救,疑道:“哦?只是叙一叙?”

    “自然。只是这位小友……似有不便言说之事,赵某也不便深究。”

    赵清风回答的滴水不漏,临走前,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不过胡大人好兴致,坊间传闻名不虚传。”

    二人说话间,江淮一字未发。他瞧着江淮,神色迷离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

    待赵清风离去,胡琇命人将人送回去关押起来。

    ——

    直到晚间,宾客散尽。胡府又恢复到了往常的模样。

    江淮在屋内等候多时,听见钥匙扭动门梢的声音,便知有人来了。

    来人一身醉酒气,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江淮,似要放出火来。

    此人正是胡琇。

    关了江淮两日,他以为此人能够学乖点,没想到,今日还偷跑出去躲在寿宴上,还好没出岔子,将他抓了回来。

    他觉出点趣来,如饿鹰寻找雏鸡般,寿宴刚一结束,他就直奔这里。

    他试图挤出和蔼的笑容来,抬手想去抚摸江淮皎洁如月的面庞,“娇娇,你与我说实话。”

    “你今日同那位赵大人都说了什么?”

    江淮并未在意他取得名字,冷漠地拂开那双手:“你如何做的,我自然就是如何说的。”

    “你长得如此美为何不能乖一些呢?”胡琇看着他喃喃道。

    “你以为你告诉他了,他就能救你?”

    他见江淮躲开,便转而用力地扼住江淮下巴,咬牙切齿道,“且不说他有没有那个实力从我手中救下你。”

    “就算他有那个本事,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胡府?”

    江淮眼中丝毫未惧,“如何不能?”

    他接着道:“胡大人在清水县胡作非为,你以为众人都会为你瞒天过海吗?”

    胡琇问:“你这是何意?”

    “我想与大人打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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