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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什么。

    好不好看?好看。

    哪个簪子漂亮?都好。

    虽为老师但受于性别,裴慎之的位置仍没有离得那么近,只在该他登场时挥笔写下祝礼,尊师重道的尤湘认真同他回礼。

    这种时候,他竟然思考起要怎么脱开与尤家的关系。

    毕竟他要做的,是弑君。

    目光略过尤湘明媚的笑脸,他颔首,背身离开,回到人群之外落座。

    如悄也在看着他。

    她会想什么?

    想他曾经答应过的笄礼吗。

    已经实现了。

    又是一个炎夏。

    入伏后,尚书府里的两个女孩明显对上学这件事少了兴趣,特别是尤湘,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会了,得知老师已经入朝为官,好奇地问他朝堂上是什么模样。

    裴慎之同她讲了陛下如今的思想,听得她无聊地牵着如悄的手玩。

    果不其然,下一堂课的时候,尤湘又翘课了。

    据说因为尤老想要早些给她定亲,言下之意是年岁渐大不见到孩子成亲不放心,他未曾劝阻,没有立场。

    至于两个女孩逃课的方式,非常贫瘠,他让尤湘的嬷嬷去找,被告知她们躲在房里睡着了。

    于是他坐到了偏殿里,读着自己带的书,一晃半日。

    “吱嘎”声传了起来,很微弱,他耳尖有些痒意,意识到了这会是谁,然后如愿逮到了如悄,听着她认真撒谎,炎夏的热都少了些。

    对,那是一个夏天。

    他将手中的回信递给了女孩,听到她“嗯?”了声。

    如悄有些意外地抬起头,与老师对视,又迅速垂下头边用手指拆开信,看着上面用小字写的颇为详细的“批注”,心跳好像加快了些。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踮起脚跟着他,小声:“老师,我听到有人说、说圣上迟迟不立太子……”

    裴慎之帮她补全了剩下半句。

    “并非我撺掇,放心,这些闲言碎语,不必挂怀。”

    他有些意外她的主动。

    方才还握住的书卷忽然被女孩小偷似的抽了出来,女孩半眯着眼,隔着夜色,看不清楚这是本什么。

    因为松懈,这个书卷又很快物归原主。

    裴慎之抄着裹成一卷的书,冷声道:“从哪里学的,坏习惯,该罚。”

    本来以为他今天应该心情不错的如悄懵着伸出手,身体做出了这个动作,却没有得到惩罚,再一抬眼,才看到书卷轻轻砸在了她的头上,动作、动作有些亲昵。

    “好了。”

    男人并未多言,接着告知她:“逃课的事情少做,往后日子还长。”

    看着如悄又闷了回去,他心中的某处地方好像软和了些,手中的书卷已经重新舒展开。

    他将书重新递去。

    女孩疑惑地听话接了回来。

    她跟着他脚步停在了花园的烛灯前。

    盯着裴慎之的脸看了好一阵,如悄才想起来什么,倏地重新盯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书册,这下看到了“江南景”这三个字,虽是不常见的行书,却隐约有些熟悉。

    她在老师默许的目光下翻开书页,看见为首的一副画,竟是扶渠的城门,惟妙惟肖,把她记忆深处的故乡勾勒了出来,而后是熟悉的注释,再往后翻,薄薄的一本里,竟全都是绘图加注释的笔迹,偶尔还看得到一首相应的词。

    “生辰礼物。”

    “今年的。”裴慎之似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前年的糖糕,吃完便没了,去年答应带你去灯会,也是如此。”

    如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有些迷茫地望着:“为何不等我生辰时,再给我?”

    他并未告知她。

    很快,裴慎之与尤老拜别。

    这是他与同胞兄弟第一次实施互换身份的计划,他希望自己能处在一个不受干扰,稳妥的环境里——科考的主考官,他从圣上那里领了这个任务,这也是裴慎之给孟声平的“任务”。

    他选择将得到圣上信任的最后一关交给对方。

    对方完成得很出色。

    反而是他不适应“孟声平”这个角色,那时候的他还未将商会力量全部收拢,却已经是江南盟军的半个话事人。

    见到自己父亲时,他觉得对方不如自己更像一名严父。

    被那位葡萄姑娘点评“死板”,他有些无奈,难道在如悄眼里,他也是这个样子吗?

    他看向手里堆着的五封信,这是心腹这段时日拦截下来的如悄的信,从一开始的一周两封,到后来的一个月一封。

    书院管制严格,科考考场亦是如此。

    那个冬天,回到长安的裴慎之成为了“裴太傅”,登上了建安年间权力的漩涡。

    他劝阻礼王勿要以小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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