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孟声平与礼王有瓜葛,似是因为那次带着火铳袭击有违军规,又被关在孟园里。
他还说,若是这匪真的平乱,京中的封赏只会落在礼王头上,故而,殿下让他去与其首领签条约,不再烧伤掠夺百姓,首领不同意,他把他砍了。
“扶渠能安全下来吗?”
“可以。”
“如果真的有匪患闯进来的那天,崔袂,帮我挡住他们吧,我不想扶渠也被烧光。”
如悄听着听着就快睡着了,脸颊靠在男人的肩上。
崔袂的应答声落在夜里,很沉寂。
他将马车在平稳的基础上加快些速度。
直到回到木屋前,身旁的女孩撑着他的手从马车上快步跳到屋内,崔袂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肩上被浸透了泪水的水渍。
哭了多久了?
他不知道——
两日后,崔袂在午时回了趟木屋。
他推开门的时候如悄还裹在被窝里,小小的一团,抱着的是他特意去缝制的软枕头,他眉目间凛冽的气息淡了些。
于是如悄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有人在玩她的头发。
“……不可以白天做。”
如悄试着和崔袂讲理,虽然崔袂没听过,他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如悄力气没他大,只要没被他折腾得不舒服,他就铁了心要达成自己想要的目标。
但今天她觉得他有什么不一样。
因为她心里藏了事,这几日对崔袂的关注总要多些。
“我要去宿江待四日,悄悄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给你带回来。”
男人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后颈。
如悄有些意外,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突兀,只垂着眸问他:“是那些匪患出了什么事吗?你要去几天,会有……”
她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掐住了下巴。
女孩水润的杏眸里的确带着担心,她对视着他漆黑的,像是能看透她的眼,毫不怯懦。
“会有危险吗?”
“不会。”
崔袂答得很利落,多的却不能告诉她,他微倾着身,吻住了如悄的唇瓣,贴了一阵,见她还没睡醒般的青涩模样,又加了力气,吮吸着她的舌头,对她的嘴又啃又咬,眸底的欲色被牵引。
如悄眯了眯眼。
她的手想要推开他,被男人的大手裹住按在他的胸肌上。
心跳声昭示着彼此的契合。
她喘着气,在他还想继续的时候,眼底的笑有些藏不住,她只是趴在他的肩膀,带着委屈指控道:“我感觉宿泱在这附近,崔袂,阿袂,替我把他赶走好不好?”
崔袂眸色一冷。
他先安抚着可怜的女孩,手里的力气却不自然加大,稍不注意,把如悄的手腕都掐得泛红,女孩委屈地同他诉苦,说宿泱给她写信。
如悄挑了最过分的话给崔袂看。
男人的手差点捏碎这张薄薄的信纸,他嗓音沉沉:“我会派人去缉拿他,如果他出现了,或是有新的信,悄悄,去找晏青,他会帮忙。”——
“我帮不了什么。”
“宿泱没有再来找你了吧,我听说,他被暗器割伤了脸。”
晏青弯了弯眼睛,把伞收好,看着屋檐下站着的如悄。
女孩的衣服穿得有些厚。
领口严严实实遮住了纤细的脖颈,不知道被雨打湿,透过布料,能不能看见。
如悄仰着头。
“没有。”她想起了昨夜耳畔的风声,像嘶吼一样,里面会有刀插进肉里的滋啦声吗?这不是她应该怜悯的。
眼前的屋子被红绸简单装饰。
雨季恍然到来。
如悄想,那样好的日子真的被错过,她以后还会成婚吗?
应该不会了。
所以她还是希望是个晴天。
晏青看出来了她的无措,他没有拆穿她,下定决心做这种事情总要个契机。
他嗓音淡淡:“我邀请了苏县令,还有十七,我在营中新认识的两个朋友也会来,如果你想的话,李小团和她母亲我也可以带上来。”
如悄摇摇头。
“没必要牵扯到她们,本来也是做给山上的别人看的。”
说到这,她忽然有些迷思。
“要在这成婚的话需不需要上面那位殿下批准?”
“我还没见过他呢。”
晏青没动。
如悄明白自己在放空,她告诉晏青,明天早晨给他回复,如果一切顺利,明天晚上就开始演戏。
她整夜想到的都是崔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