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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回想起,这段时日她的午饭都是晏青送来,或许……或许崔袂知道她跑出来待在晏青这, 也不会太生气。

    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情。

    “我们的计划千万不能让崔袂先知道。”

    女孩很紧张。

    她边说边站了起来,目光始终盯着远处, 没有被分到注意力的晏青只能顺着她睫毛翘起的方向看去。

    崔袂已经到了隔壁屋, 在栓马。

    他也起身。

    “走吧,带你过去。”

    然后如悄也只能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出来。

    崔袂很沉默地将视线停在她的脸上,如悄想解释,但答应了晏青不多言, 便只好试着推开隔壁木屋的门, 往里面撤。

    只是头都还没探进去, 腰就被握住抓了回来。

    如悄和崔袂对视了两三秒。忽然吸了吸鼻子, 还没凑近就闻到他身上一股血腥气,她正欲告诉他。

    男人的手敛到身后, 松开了她, 半晌, 似乎是见她还不进去,目光凛冽地扫了过来。

    如悄只能委屈地扶着刚才被捏了一把的腰回到屋里。

    不敢凑在窗边看他们, 便干脆没有关门。

    认真蹲了一阵, 没听见他们讲话, 再抬起头的时候,被站在那的崔袂吓一跳。

    “起来。”

    如悄心虚。

    眨了眨眼问他要去哪。

    崔袂单手扯开了黑色的里衣, 腹肌上落了滴汗,他少见地笑了下,眉目里藏着些少年气。

    “下山。”

    “你爱吃的那家冰酥酪在城东开了家新店,纸扎店的灰烬也清理好了。”

    他穿了件深蓝色的衣。

    如悄被他牵着手坐上马车, 她走出去的时候余光看见了那个被晏青撬开的锁,安静地放在那。

    马车颠簸着朝着下山的路走。

    她勉勉强强对应起来那夜上山的路线,应该是同一条。

    隐秘的关口设了两个,另一个在山脚,路程非常远。

    这条路不能用来跑。

    崔袂回头看了一眼如悄,若是以往,她应该探出头来好奇地盯着周围,但今天没有,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马车的速度加快了些——

    扶渠城,黄昏。

    城门外的扶渠的庇护所已经拆掉了。

    听崔袂说起,那些匪患的首领被砍下脑袋,因此暂退回了淮洲城。

    如悄不知道这件事。

    但显然扶渠里的百姓们知晓,街上显然热闹不少。

    如悄一路上只负责跟着崔袂,他递来的糖葫芦,吃,他带她去买衣服,穿,她像是没有思考不懂拒绝的玩偶,连她自己都联想到了。

    但她不麻木。

    心中的计划越来越清晰,她只是想得很多,脸颊薄红,更像是在发呆。

    崔袂的目光落在了街边卖的鬼面上。

    乞巧节就快到了,他可以带着已经是他妻子的如悄一起下山过节。

    真好。

    他晃了晃如悄的手。

    女孩回过头来,像是问他做什么。

    他用指腹擦过她嘴角的糖渣,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把手上还剩两个的糖葫芦串塞到他的手上,对他笑了笑。

    路上有人认出来了她是谁,他们是谁。

    崔袂看着如悄弯着眼睛对那些人笑,就这样目视很久,才把自己心中的独占欲压制下来。

    冰酥酪没买到。

    男人以前没做过这种事情,不知道街上大部分的小食店会“买完”,他兴致冲冲地带着如悄去,到了才知道刚刚重新开业,生意火爆。

    “早卖完啦,郎君下次早些带娘子来吧。”

    崔袂听进去了,回头看,如悄的注意力被其他地方吸引,没有伤心就好。

    他摸了摸她头发。

    “下次来。”

    如悄望着他漆黑的眼,顿了顿,有些无奈地点点头。

    街灯很暗。

    四方街右侧尾端,这里以前有一家纸扎店,街坊说自从那场大火后再也没见到里边住着的那些漂亮人,担惊受怕了好一阵。

    短短半月,许多店也跟着迁走了。

    如悄怔忡地抬起头。

    是怎样的火把将纸扎店烧了干净,在她真切看见这些之前,根本想象不了会是这样……店门被烧得缺了一半,几乎所有的房屋横梁赤条条地靠在地上,甚至看不清楚原来的布局,她最喜欢的院子没有了,花盆被拆碎,只看得见一些分辨不清是泥土还是灰烬的散在脚边。

    她愣着望向四周,如果宿泱到现在还跟着她,他应该很乐意看见她这副模样。

    “我们走吧。”

    如悄擦干净泪,转身离开了废墟。

    她忽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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