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悄只能点头,也正好在他这里听到了不少老师的消息。
一切都很好,只是如悄仍然无法懈怠,这是她一直女扮男装的原因,时间越久,她越想念遥远的长安,她真正的家。
可是,如悄绝对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她不觉得再次见到他们还能全身而退,所以她宁愿把自己继续关在这里,也不想以真面目出去半步。
这里是笼子。
如悄知道。
她试过在院子里给他留一封信,也试过彻夜不眠等着那个人的出现,但她什么也没有得到,而那个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无论如何,如悄得走了。
狸奴伸了个懒腰从她怀里跳下,翻墙跑了出去,如悄举着书在看,忽然感觉鼻尖一凉,她眨眨眼,抬头看向天空。
咦。
下雪了——
连夜,如悄骑着马出城。
对于她来讲,夜间出行已经是家常便饭,而且为了提防以后还会出现特殊情况,如悄甚至请教殷娘子学了些身手。
殷娘子可并非是弱女子。
如悄总算明白,难缠的她为何被关在外边不翻墙进来,原来招数留到这里了。
雪落在如悄白色衣服的肩头,她顿了顿,看向面前拦她路的小孩。
殷崽哭得好大声。
“……你母亲呢?”
如悄翻身下马,蹲着看这只举着火把的两岁小娃。
殷崽继续哭。
如悄拿他没办法,环顾四周,果然抓到了一个在暗处偷看的壮汉,她拧着眉,实在是消化不了殷娘子把孩子放在这堵她的想法。
虽然这件事情从她透露说要回长安的时候殷娘子就在讨要。
至于理由。
“尤公子,咱东家说了,这一路要管好您的安全。”
那个大石头后边接连走出来三个人,殷崽拉着如悄的手往那边走,如悄一眼认出来这三个男人是殷娘子的男伴,们。
壮汉,高个子,还有好嗓子,这是殷娘子亲自给“尤公子”介绍的,并附言:“若是你愿意来姐姐的裙下,就叫你小郎君好了。”
“……”
如悄很不乐意地骑着马走了。
一直到天快亮了,她才终于到了白城的关口,如悄给三男一崽开了间大客栈,用的是三男交上来的钱。
目送他们进去的时候,如悄多看了两眼。
殷娘子拜托她帮忙盯着点,让殷崽不要被她的男宠们欺负。
也罢。
既然如此,就要先主动出击去打听些消息了——
“这位公子很面生呢。”
花斋的老板纤手翩翩摇着花枝,看着眼前的公子,眼睛都要看直了,唉,也怪这西北地带哪里见过这么标志的小郎君!
一身清贫的白衣,但五官实在好看,嗯,姑且不赶他出去了。
如悄伸手递出银子:“我知你们的规矩。”
老板眯了眯眼。
——“花斋是如今安朝境内最大的情报组织,与江湖、朝堂都有所往来,背后的势力是在宫中。”
“若有什么想知道的,带着足够的钱去,即可。”
如悄过去的东家曾这样说。
“啊……是客人啊。”
老板弯了弯眼睛,收腿让开了条路,撑着脸笑盈盈地盯着如悄瞧。
“不过,您要先问事,奴家才好收钱。”
如悄收回手。
一块银锭置在桌上。
“江南的孟声平,你们这里知道多少?”
“孟老板,他的情报,您手中的钱……不够。”老板有些失落地望着这位漂亮公子,怎么就没有些有趣的问题来问呢。
如悄没有拿自己的钱去给孟声平消灾的乐趣。
她干脆道:“听说孟老板的根系都在江南,过去从没有想染指西北的念头,为何进来突然要往西北进货,还意欲建立庄子。”
“哈哈,您是生意人呀。”
老板笑开了眼睛。
“听说他是来西北抓人的,抓谁?好像是抓他曾经的夫人,你说也巧,这天下一共这么丁点大……”
老板揶揄地看着她:“都知道的,上头那位也在抓人呢。”
“你把这朵玉兰带走吧,就不收你钱了。”
老板挥挥小手。
如悄手中被递来了一支花,还有她的银锭,迷迷糊糊就被扑面而来的香气推出了花斋,反应过来后眉蹙得更紧了。
她抬手闻了下花,转身离开——
尤公子是一位冷淡清高的,长得跟神仙似的少年人。
所谓秋水为神,玉为骨。
西北的人很少吃他这款,也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