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
里又瘦了。

    她把自己圈了起来,不让崔袂靠近半步。

    这让崔袂很愧疚,她常常看见夜深时男人坐在院子里的身影。

    他与她承诺过很多次,就快回家了。

    可是如悄不信。

    她只是重复着:“我不想扶渠也被烧成这样……我不想。”

    崔袂的黑眸很沉。

    “我知道,悄悄不想我。”

    “悄悄也不想原谅我。”

    如悄梦到过很多次晏青。

    梦里的青年告诉她,一定要逃出去。

    有时候,他会是在江畔隔着帷帽雾蒙蒙的模样,有时候,他白衣凛冽,上面沾染的血迹突兀又浓厚。

    更多时候,他是一身焦黑的衫。

    “晏青……”

    出城门了——

    出逃已经有半月,在偏远的镇子里东躲西藏如悄知道了件大事。

    那位高寿的圣上驾崩。

    传位于——

    晋王。

    如悄后知后觉,崔袂等待的竟然是这件事。

    坊间议论纷纷。

    没有人敢提这位新帝为何“死过一次”,也没有人好奇陛下是如何突发暴毙的。

    而那位礼王,竟然真的与匪患勾结,叛逃离营,于淮州城自立为帝,企图攻入长安。

    如悄觉得其中疑点重重。

    她始终疑心孟声平作为鬼面人与匪患的牵扯。

    只是并未听到他们的名字。

    老师仍然是新朝的太傅,而孟声平也仍然行商。

    好似她曾经历的这一切,烟消云散。

    什么也没有发生。

    如悄恍然。

    她只是回过头,盯了远处的山良久,然后背起包袱,消失在了夜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两年后 如果不喜欢

    景定一年冬, 大雪封山。

    新帝派遣来的崔家军冒着艰险及时赶到扶渠,救下险些被战乱波及的满城百姓。

    扶渠这座小城地势高,易守难攻, 被崔将军敲定为领命缉拿叛军的要塞,驻军于此, 为其建设费心费力。

    崔家世代忠良被百姓们传颂。

    岁末, 逆王晏安之被崔将军的玄剑刺入胸腔,就地处死,而江南叛军不成气候退败投降。

    自此,这场谋反彻底终结——

    两年后。

    如悄啃着手中的金丝酥肉, 抿了口茶, 结账从酒楼走人。

    “尤公子——”

    “且慢呀, 且慢, 我同您的交易要不要再考虑下?”

    折扇合拢,轻敲了下倾倒过来的肩膀, 如悄微仰起脸, 算是应了这声称呼。

    来者是酒楼老板殷娘子。

    如悄用“尤公子”这个名号在西行的路途中顺手投资过几处产业, 边走边赚钱。

    此地名为白城,西北边境, 紧挨着几里地就是沙漠。

    尤公子便在此买房暂居。

    但, 如悄准备走了。

    “有事说事。”少年大步迈开在街上, 神清气朗。

    殷娘子是个精明能干的俏丽寡妇,如悄刚来的时候就在她这住店, 被她调戏过不少次,也因此被她察觉了女扮男装的身份,却未曾说破。

    如悄受过她不少照顾。

    殷老板娇滴滴地打趣着她:“公子这是准备回长安了?”

    “尤公子是个干大事的,可怜我一介弱女子, 离不开这里……”女人离如悄很近,在街上旁人看来无非是一段风流韵事。

    看着“尤公子”还是不松口,殷娘子也撅嘴。

    “您说说看,我出钱出力送您回去,只是托付您帮我照顾下儿子,这有什么不好的?”

    如悄终于走到了自己的房子前。

    她利落地掏出钥匙开门,嗓音淡淡:“你不知我底细,不必这样信任我。”

    殷娘子还想说什么,如悄很抱歉,给人关外边了。

    束紧的头发被松开,女孩换了身松散的衣服,躺到院子里的小秋千上锤了捶自己的肩膀,长睫微颤,狸奴摇摇尾巴跳到了她怀里。

    如悄叹了口气。

    最初她选择在白城停下就是因为地偏,镇子小,风沙大。

    离长安很远,也极少听到那边的消息。

    甚至许多本地的百姓还不知道先帝已去,包括如悄合作的那位骆驼商,他总是笑呵呵地问现在是多少年啦?

    这里的县令倒是个有文化的人,如悄同他做过买卖,称得上是朋友。

    但是县令总喜欢拉着她说长安那边的故事——他说没有人乐意听,听了也听不懂,就尤公子肯听小老儿唠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