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
服里把叠好的信递给了他,这里甚至没有一个信封,信纸边缘有些被碾压的褶皱,尾端微微撩开,告诉着他这封信他可以立刻打开看,看看他本来想要帮助的孩子,是怎么哭着求原来的施暴者帮助的。

    如悄盯着窗外平静的林荫。

    “你来的时候可有记路?”她将这心中的计划全盘托出,“崔袂不会让我离开这里,他想要与我拜堂成亲,在这之后我会让他把你送走。”

    “你不怕他杀了我?”

    晏青笑。

    如悄想要接着说的话好像哑在了嗓子里,她有些怔,目光本能地对准了晏青淡淡的灰眸,然后是控制不住的沉默。

    崔袂会这么做吗?杀了这样一个一路照顾过他们的兄长一样的人。

    他斩杀匪患的时候不会松开手里的刃,她从没有想过,这双保护过她的手会按住她的身体,不允许她抵抗他,做着那些她厌恶痛恨的动作。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极淡的叹息。

    晏青仍然坐在那里,眼底仍然有着的笑像是化不开的雨水,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时沉默的对视。

    “如悄。”

    “嗯?”

    “他不会杀我的。”

    作者有话说:

    晏青看起来在笑实际上死了有一会了,身份太轻微了关键时刻只能提供情绪价值。

    第58章 她要自己逃跑 如悄躲开了

    如悄摇了摇头。

    “这里很危险, 晏青。”

    女孩杏眸通红,像是没有睡好,又像是担心到极点, 本来撑在脸上手都紧张地叠在了自己的膝上。

    晏青当然清楚她想说什么。

    “没关系,我知道。”

    他将话题切断, 他不大希望听到她说出口的对这方面的猜忌。当然, 如悄的确是被牵扯进来的无辜之人,如果为此讨论她的立场与忠诚,实在不公平。

    男人温润的目光显得还皱着小脸的悄悄很可爱。

    如悄抬起脸认真看向他。

    “晏青哥哥,请你一定一定要帮我把信送到。”

    她听到了一声淡淡的轻笑。

    “你想从这里离开。”

    这是陈述句。

    如悄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只是很安静、安静地垂着自己小扇子一般的睫毛, 眼底的泪光像是林间的露珠。

    在发呆吗?

    她的刘海垂下来, 遮住小半张脸。

    晏青接过信的时候, 从女孩倏地抬起头的表情里看出了依赖,与求救, 只是这些情绪都会分给孟声平一份, 甚至许多, 比落在他身上的还要多。

    如悄有时候很羡慕晏青。

    他们都是百姓,都读过书, 但他总是能游刃有余, 不胆怯不焦躁, 他真的像她的兄长一样——

    “见一面。”

    如悄用来传信的纸是随时写下诗句的背面,她揉成一团, 丢到纸框里,再在晨昏时候捡了起来。

    崔袂管控着她的,房间里新来了什么样的东西,他心里都有数。

    为了安全, 她用的是与小姐写信时的暗号——

    信中若是到了“长安”而非京城,则在文末由右往左往上对齐,便可连线成一句话。

    老师,您会来吗?

    那日的自己挡在了老师与崔袂之间,不肯让老师杀了崔袂,也不肯让宿泱将老师反杀。

    您又该怎么来?

    这里是晋王的营地,虽说仍然在扶渠,但她从没有注意到这里,遑论过去从未来过这里的老师。

    如悄是不抱希望的。

    可每到夜深,她的心总是在引导着她往另一边去想。

    老师曾经教导过她。

    “事有表里,理有显隐,非博观而约取,如悄,你要记得多想。”

    “我记住了。”

    所以老师,您又为什么会来到扶渠。

    ……为了晋王——

    第十一日,夜深。

    细细碎碎的声音把如悄吵醒,如悄睁开眼,身旁的男人竟然不在,床上已经凉了,不知道走了多久。

    他在开锁。

    大晚上出门也记得上锁,如此担心她逃跑吗。

    “起来。”

    门从外边推开,屋内没有点烛火。

    如悄在听到这个声音倏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外的身影,男人一袭黑衣,面具在脸上被夜色遮尽。

    裴慎之只是凝视着这间简单的房间,大小看起来同尚书府中她的住所一般,他短暂地记起来了送她离开长安的那晚。

    女孩的目光从激动慢慢转变为警惕。

    他的好学生也想到了。

    那夜他是如何做的?敲晕,带走,不由分说地强硬控制让她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