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你。”崔袂的嗓音带着沉重的喘气。
如悄觉得自己很难做出选择。
或许是……或许孟声平说对了吧,她拒绝不了她不愿意拒绝的人。
尽管她应该拒绝。
这夜床帐翻风。男人小心翼翼地牵引她的手握住他的后颈,可是她还没有使劲按下去,他的头就已经埋到最深了。
崔袂的下颌沾染着水光,眼睛湿润,装作了一副狼犬舐犊的模样。
“不要再生我气了好不好。”
“求你了。”
如悄抖着身子,已经没了力气推开他,躺倒在枕上时,像是忘记了和崔折眉分开的这半年光景,仿若他和她本就该抵达江南后躺在一张床上,聊江南春景。
可是他们最最不该在扶渠重逢。
如悄翁声推了推他:“困了,抱我去泡澡,你自己解决你的。”
男人立刻将她弯腰抱起放到木盆中,指腹的茧擦过她洁白的背印出红痕,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同意了他的求欢,他只知道,他的悄悄愿意不再生他的气了。
这就是他最幸福的时候。
他看着如悄熟睡后才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
被褥的边角被如悄捏紧,她在睡梦时睫毛也一抖一抖的。
如果他能将她的伤口全都愈合就好了,可是他只会动武,不过没关系,他会慢慢去学的,比以前更好。
悄悄很喜欢以前的他。
他都知道。因为她在捏紧他头发的时候,也在喊崔衣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
崔衣拥有过如悄纯粹的爱。
第46章 面具人 不能停下不
崔袂离开了如悄的房间。
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小雨, 水声淅淅沥沥,他抬起头,注视着屋檐, 暗卫以前就在那个方向,现在已经全都撤走了。
殿下对他很放心。
兴许殿下真的只是把如悄当作妹妹, 仅此而已。
他希望如此。
男人推开了侧屋的门。
房间里的少年红着眼睛, 感受到动静后立刻挣扎了起来,微垂着的睫毛上全是泪水。
他把他嘴里堵住的布条撤走。
少年的嗓子沙哑可怖。
“我还在屋子里……我在房间里,你……你这样对她?你舔她哪里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宿泱被捆在椅背上,他恨得红了眼睛。
“我要杀了你!”
“崔袂, 你敢让晏青知道吗?你这个贱人!”
“放开我!”
“你有本事把我敲晕啊, 我什么都听见了, 你个贱人!去死!”
崔袂弯下腰, 认真盯着他扭曲的脸:“你可以杀了我,但你要想好代价, 当然, 如果你做出伤害了如悄的事情, 我会杀了你。”
宿泱拧着自己束缚着的手腕,直至脱力, 他倒在夜里。
“没关系……没关系, 姐姐不会不要我的, 只要姐姐还喜欢我了,你们都比不上我!”
崔袂不会对宿泱动手, 他只是用行动告诉他,或许他是如悄在意的人,但如悄选择的伴侣一定不会是他。
“随便你吧。”
“我不介意把你当作儿子养。”
“去死!你去死!!”宿泱抬起头在地上狠声咒骂着他。
他被这个人恶心得扭曲——
“有个暗卫死了?”
孟声平看着雨雾遮住的缺月,捏住眉心的手背过身去:“到现在还不知道家里养了个祸患。”
“该去提醒她一下了。”
手下顿了顿, 犹豫道:“东家,我担心那位晏公子所言不假,他若是真的对如悄娘子下手,可怎么办?”
不久前,晏青警告了孟声平,但凡他知道了孟声平接近如悄。
他就会让如悄死。
孟声平无所谓地轻笑了声。
他知道晏青带着手下去往宿江找晏安之,而现在,他留下的眼睛也死掉了。
真是一个好机会。
他让庄子里的人做好随时来袭的备战状态,而自己,连夜驾车去往扶渠——
不知怎得,下了两三天的雨,今日又热了起来。
如悄出了些薄汗,用手帕裹着擦了擦脸,继续提笔写着回长安做的计划。
她比起南下时成长了不少。
这次的路程,她要确保尽快到达,同时照顾好马车上好几个人。
这就必须确保一路的安全。
剿匪陷入了僵局。
有从淮洲城一带逃来的难民暂时留在扶渠,县衙很快安排了人手修建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