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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不过的、同床共枕过的那个男人。

    他微侧着身,面具遮住上半张脸,而身旁的小姑娘正执笔写字。

    身后的晏青先她反应一步,揽住她的腰从店门口转身往路上继续走,伞微微倾斜,遮住如悄大半身形。

    他低声道:“别怕,不要乱了脚步,我们先去前面避一避。”

    如悄喘不上气,捂着胸口,同他绕回了另一条街。

    她浑身僵硬,根本不敢往回想。

    晏青微凝着眸,将她这幅无措的模样收入眼底。

    他好像对如悄施以孟声平的情感有所错认,她竟然怕他,可她过去从未露怯,甚至骗过了旁观的他。

    他带她回到纸扎店前。

    “这几日不要出门,让小团多盯着些。”他松开手,安抚一般拍了拍她紧绷的肩,再将手背在身后。抬眸,看见不远处的眼线摇了摇头。

    没被发现。

    这是应该做到的,他想,虽然如悄的离开很突然,但当如悄说要找地方避一避,他很快就想到了扶渠。

    因纸扎手艺是如悄意外学到的,他便敛了带她在身边的想法。

    如悄不该被困住。这是他可以做到、而孟声平无法甘心的。

    所以他会保护好她。

    监视这个纸扎店内外周围,亲自留在她的身边,为她撑伞,办好她交代的所有事,这是应该的。可当有人禀报他昨夜纸扎店的动静时,他还是不免头疼。

    他的长睫落在纸扎店的门锁上。

    要知道,晏青生平最恨之事便是心中在意之人。

    捡了男人回家。

    作者有话说:

    (放一个之前版本的)

    如悄示范着点头。

    “这个代表是。”

    又摇头。

    “这个的意思是不是。”

    少年好像听懂了,眨了眨眼:“是不是是不是!”

    第33章 他们 官商明暗,

    晏青没有死。

    这个消息传到京城时, 处在漩涡中心的人们反而松了一口气。

    当一个公开的秘密被昭告天下。

    无疑将血中沉浮。

    晏青是谁?许多年,他问过自己无数次这个问题,在这次离京路中, 仍然没有得到答案。

    这条道他往返过许多次。

    晏青的母妃是江南宿江人,故而圣上到江南时, 都会带着他母子二人同行。

    建安三十七年。他弱冠, 朝廷嘉奖剿匪之士。

    他帮扶了崔家世子崔袂。

    这桩秘闻如今也只有崔袂还肯与他说几句,谁承想,当年朝廷突然发兵赈灾剿匪,正是因为——游历江南的九皇子被虏。

    这些水匪都恨极了圣上、恨极了先皇后, 也连带着恨极了九皇子与九皇子之母, 所以掳走了正值年少的九皇子, 要挟朝廷放了他们的匪首孙头目。

    这漫长又残酷的囚禁日里, 晏青唯一的朋友,他姓孟。

    孟声平。

    他比他大两岁, 年纪相仿, 又都是被关在营地里的少年, 营地里的老人总是将孟声平往死里打,晏青想要帮他, 可他不领情, 说总会有一日他能杀出去。

    晏青问他为何也囚禁至此。

    孟声平气笑了, 漆黑眸光里带着一丝他那时还不能理解的成熟。

    他打了他一拳。

    后来,晏青才知道他为何会打他。

    他所认为的朋友, 视他为仇人之子,可这份仇恨理应是相向的,祸乱百姓安宁的不正是他父亲的兄弟。既然如此,他的父亲被赐死, 又有何辜。

    圣上当然看重九皇子,在那时,他至少还有五个儿子活着。九皇子温润如玉,是他最看好的储君人选,故而建安三十五年,他立刻让崔家军剿匪。

    江南霎为血泊。

    晏青从牢笼中踏步而出,回头看向远处不遗余力与官兵拼剑相向的孟声平。

    他们不会是一路人。

    至于后来,晏青在江南的势力告知于他孟家商会的存在,他不意外,可他早就不再将他放在心上,再见时,看见他被面具挡住的脸,只是惯例的问候——

    扶渠界碑处,晏青负手而立,身侧的雁十七抱着剑神色不善。

    “许久不见。”

    他的嗓音如此坦然,像是见到的只是一个几日未曾碰到的熟人,只是这个问候并未得到任何的友好对待。

    孟声平站在原地,微仰下颌。

    “殿下既现身,不怕我将消息走漏?”

    孟葡萄被他护在身后,他见他不语,又道:“还是说,你今日来找我并非是为了此事。”

    “是,我来是为了如悄。”

    晏青侧目道。

    他不关系孟声平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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