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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风吧。

    从这到医馆还是要走一阵。

    如悄倒是不担心这会会有客人来,从山上采风回来后,她把自己的规划给李小团讲了,又听取晏公子的建议,定好了现在的营业模式——由月算起,每个月的各类纸扎固定数量固定售卖,固定值则是取的前几月来的合适数量。

    比起以前零零散散的制作,现在的售卖会更有劲头一些。

    其实她最初想的是定制,但显然,定一做一在纸扎店是绝对行不通的。

    远远就瞧见,医馆门前围着许多人。

    如悄刚走过去,那排着队的婶子就笑着喊她:“哎呀,又来为你家小郎君拿药啊?”

    婶子:“你可不知道,她店里那伙计张得可标志了。”

    婆婆:“哟你这不乱说话啊,伙计归伙计,咋叫人娘子的郎君呢。”

    婶子:“你知道哒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如悄红着耳朵对她们点点头。

    她将蒲扇背在身后,到医馆里边,才看明白他们都是来拿夏天驱蚊虫的药的,倒是何大夫正清闲地捧着书读。

    她站到他面前,把小簇的现状告诉他,问他需不需要调药。

    何大夫将书丢到桌上:“哟呵?带我去看看!”

    如悄就领着他往纸扎店走。

    何大夫没走几步,忽然转过头低着声音问:“您给我个准信,您是想让他彻底清醒呢,还是就这样?”

    如悄没懂。

    “既是看病,自然是要医好。”

    何大夫有些无奈地提点:“他那病有大半原因是心病。”

    如悄没说话。

    不知为何,从巷子过时,那股被隐秘的怪异感觉再次浮现,她压抑着这股突然到来的不安,嗓音淡淡:“我之前问过您,这种情况会不会是装的,您告诉我的答案是绝无可能。”

    “当然。”

    老者抚须道:“我说的并非是娘子以为的心病,娘子多心啦。”

    如悄不否认他的意思。她抬头时看见天空飞过了几只飞鸟,发梢的弧度再次让她感受到了风,她希望自己心中的那一点不对劲是错误的。

    可是,可是是谁在看着她……

    她的心中闪过很多名字,最后也只是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纸扎店的门被推开。

    何大夫倒不觉得来纸扎店有什么晦气的。说起来,街坊哪个都不这么觉得,店里的东家伙计赏心悦目,唯一不好的恐怕就是有谣传说他们是志怪里的妖怪,这不,他刚还在看扶渠热销的小说呢。

    往里走,那个漂亮的少年蹲坐在小凳子上睡着了。

    何大夫只好退后了几步,提着药箱去外边放纸扎的地方坐着等了。

    烧水,煮茶,然后往里看去,他也不是故意看的,只是眼神放了过去,就好像被这副情景吸引住了。

    少年体型很大,缩在小凳子上,像他见过的,大叶子攀附在小石头上。

    他的肤色很白,熟睡时,周围也同他一样安静了。

    不过,东家娘子是不受控的,像是来采撷叶子的蝴蝶。

    他给炉子扇扇风,真是话本看多了。

    如悄没注意何大夫,走过去伸手去碰了碰小簇的肩,看着少年迷茫地睁开眼,他们对视,然后是他清脆的一声“姐姐!”听得她耳朵痒。

    她领着他往外边走。

    小簇要牵着她的手才肯起来,发现外边还站着一个人时,又直直往她身后躲。

    当然挡不住。

    “别动。”何大夫好脾气地看着这个少年,气色比之前好很多,指挥他眼睛往四方看,伸舌头看舌苔,最后是把脉。

    他沉声道:“心病还需新药医,孩子,可以先将药停了。”

    如悄猜忌。

    如悄把自己安抚住。

    “你觉得他现在像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幼童,学会了说话,只对熟悉的人有安全感。”何大夫将针摆开,从其中取了一针,落在手腕穴位上,看着少年拉着如悄袖子不放的模样,笑。

    “你就是他的药。”

    如悄顿了顿。

    何大夫一脸咱闺女真出息的表情,告辞了,临走时瞧见那位晏公子来,不免又多看了几眼。

    这店里可真有意思——

    晏青到时,如悄正蹲坐在纸扎店门口,女孩端坐着,蒲扇被放在台阶上。

    他和她一道坐下,在她身边,他将食盒打开,从里面拿出热腾腾的肉酥饼,裹好纸袋,递给如悄。

    如悄脸颊鼓鼓的。

    事已至此,先吃好吃的吧。

    她捏住纸袋子,指尖被烫得有些发热,嗓音里也浮着浅浅温暖,说出口的内容却截然相反。

    “今天我回来的时候感觉有人跟着我。”如悄顿了顿,“后日就是端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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