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悄呢。
他假装自己不在意她对待晏青的那一副,像是妻子的模样。
她从来不对他这样笑。
就因为他是傻子。
可是傻子不会对姐姐硬啊。
那个雨夜的潮热像是反刍一样在深夜折磨着他。
很难受的——
如悄端坐在小板凳上,杏眸很认真。
现在店里没有客人,小团休息,晏青还未到,于是她拉着小簇的手到了自己屋里,给他递了一碗茶水,自己也抿了一口。
她不指望能问出他什么,但她很担心他病情一日比一日重。
“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我发现你心不在焉的,还总是看我,与往日不太一样。”
宿泱发现她没有喊他的名字。
那怎么办嘛。
既然已经被发现,不如告诉她,说不定她会帮我的。
会吓到她。
委屈死了为什么要质问他。
少年低着眸,这是一个明显不属于他平日模样的动作。
如悄站了起来,有些无措地捏紧自己的手,望着少年抬起头后又红扑扑的脸颊,她问他什么时候的事情,问他想起什么了,又问他记不记得她是谁,最后顿了顿。
她正要把关键问题问出口,面前一直不摇头也不点头的少年忽然弯了弯眼睛。
少年琥珀色的虹膜在太阳下格外温驯,他的嗓音带着明显的,不够好听的,却又意外柔软的腔调,他认真地几近呆傻地腼腆道。
“姐姐。”
作者有话说:
更改了一下标题。
第40章 晏公子现在是自愿的 人的欲念无
如悄惊讶的时候会眨眨卷翘的睫毛, 然后用她好看的脸蛋表示自己已经知道这件事,并不像别人那样呆滞或者发出声音,只是像小动物一样, 用她教给别人的办法,点点头。
可是她面前的少年开口之后就再也没有更进一步。
他也只是眨眨眼睛。
这让如悄也被迫往后退, 是, 她的确感觉到了小簇与往日的不同,这种不同仅仅在他们独处时出现。
如悄同他对视。少年眼中的清澈仍然占据着他的瞳孔。
所以她又认真地将刚才所有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嗯,忘了略过这个有着陷阱的问题,如悄没有在意, 很快接着问:“你想起来了什么吗?”
少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在她揣度他现在的想法时, 他忽然又扯着嗓子喊她。
“姐姐, 姐姐……”
“我在。”
如悄在他期盼的眼神中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少年满足地仰起下巴,在如悄说了好长一段话后眯了眯眼。
这几日没有被摸过头, 他像是没日照的叶子蔫得不行, 他都快以为是如悄发现了他给他的考验, 不过,他现在觉得这个考验已经被他弄失败了。
又怎样呢。
“姐姐……”
在不知道多少声后, 他干哑的嗓音终于更干哑难听了。
少年对于自己声音不好听表达抗议, 在如悄哄他多喝点水后喝了好多口, 心脏跟着喉结滚动而动作,“砰”、“砰”、“砰”地宣告着他现在有多兴奋。
但他表现出来的也仅仅是微红的脸蛋和明亮的眼睛。
他知道, 他还不能听懂她说的话,他仅仅只能学会说话,至于契机,他等了快一周的时间终于等到了。
……要怪就怪姐姐太受欢迎了。
纸扎店对于如悄的称呼有很多, 东家,娘子,东家娘子,姑娘,孩子,掌柜的,妹妹,以及这几日中出现得最多的——姐姐。
如悄大概能猜到小簇是从哪里“学”到的。
木匠陆叔的侄子陆家弟弟这几日都来店里喝茶,他虽然看起来比小簇大些,但也的确比如悄小,他问了她年龄后便跟在她身边喊她姐姐。
如悄当然记得捡回小簇的那个雨夜里,小簇就叫过她“姐姐”,她一时闪过许多心思,半晌,就着小簇的茶杯喝了口水,起身。
“我去把何大夫喊来。”
如悄今日穿着件蓝色襦裙,拿了把蒲扇,推门前回头盯了一眼屋中。
少年乖乖坐在原地,看她望回来的视线,又喊了声“姐姐”。
傻得有点可爱了。
她挥挥手,从纸扎店走了出去。
太阳好晒。
今天是个晴朗的日子,正午,街上的人很少,如悄从店外的小巷子钻过去,忽然有一股被人盯着的感觉。
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子临靠着的鸟笼摇摇晃晃。
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