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小伴读

    这座长安城中有人寻找着那已经“殁”了的九皇子之踪,有人寻找着刺客。

    非要算来,寻找这样一个小伴读的人,也并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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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伴读,那你想嫁给你家大人吗?”

    崔衣抱着自己的剑,把下颌靠在剑柄上,对如悄眨眨眼。

    预想当中的马车一晃荡没有发生,见她心如止水,他也不恼,手里捏着她的那枚木牌玩。

    半梦半醒眯到了午时,饿了,捉了只兔子来烤。

    然后拿如悄的故事下饭。

    许是还有点醉,他问她:“这样的木牌倒是好伪造,你也好骗,你家小姐给你安排这事的时候没教你怎么辨认对面是不是那人呢?”

    如悄咬兔腿的力气加大了些。

    抬着睫毛瞅他,说:“我上次是心急了,之后肯定要确认好两边的信息,我不会被骗的。”

    “好吧,刚到淮河地界,对方知道你的名字,又歪打正着发现你的木牌与你的装束颇为不一样,定然有特殊的意义故从此下手,重要的是我不在,被骗也很正常。”

    崔衣把火堆拿雪淹了,看着天上堆满的雪。

    他拿手去捏如悄的脸。

    能不能辨认对面是她的难处,但对面的人认出她怕是轻而易举。

    如悄往后躲,把自己有些冷烫的脸蛋遮住。

    她闷闷坐在马车前面。

    再启程,崔衣发现她有心事,好心道:“放心,我会把你交给那些人再走的。”

    如悄犹豫起自己要不要开口。

    是他说漏了嘴,还是老师的确没有告诉他,这个木牌是老师交给她的信物。

    那她要不要说呢。

    崔衣倒是没有坐回马车里了,而是在前面陪她吹风。

    “你就是喜欢裴大人吧。”

    “也是,你在尚书府当伴读,平日里也见不到什么男人。”

    “文人骨子里负隅,武将能保护好你,等到回长安,我介绍你认识个人如何?将门之后,世代忠良……”

    如悄把他嘴里叼的草捏住丢走。

    那个词叫迂腐。

    “阿衣,不要这样说我和裴大人,我不喜欢听。”

    崔衣凑近她。

    “你不喜欢?你就喜欢他,不喜欢我,是不是?”

    他的声音带着一些哑,在沉闷的大雪天里,有股带着湿润的诉求意味在,他漆黑的眼眸靠近如悄只有不到毫厘的位置,看清了,她不觉得逼仄。

    崔衣眼中闪过一点满足。

    看来这样的距离已经被脱敏了,那他要再怎样进一步,才会让她觉得危险?

    崔衣无疑是一名好的狩猎者,比起用剑打窝,他擅长骑射,在山林里肆意策马,屏息间,射中野鹿的心脏,血液迸发在草地上,他冷静地拔出箭羽。

    可是对待小老鼠、哦不,谁会故意去捉一只漂亮老鼠。

    裴大人啊,把如悄放出来会是你做出最后悔的决定哦。

    男人心里的阴暗想法疯狂作祟。

    他问她:“可是大人已经和你家小姐定亲了,你好像没有机会了诶,好学生,爱屋及乌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如悄无奈道:“爱其人者,兼其屋上之乌。”

    “是啦,所以不要喜欢他了。”

    崔衣眯着眼笑。

    如悄转过头去驾车,没看到男人因为她的闪躲骤然抚平的嘴角。

    不远处便要到了,这是淮州城外十里的官驿。小姐曾经给她提到过这个地方,说桂溪驿最好吃的乃是鲜花馍馍,桂花是最好的,其次便是冬日时的梅花。

    尤湘在江南地界是有家的。

    自然并非尤府,而是她父亲的胞姐在此嫁给了伯府孟家。

    孟家怜惜这个姑娘,故总在少时留尤湘在江南游玩。

    也是那年从江南回到长安,途径扶渠,一并带走了如悄。

    往事短暂地从脑海里闪过,如悄垂下眼,才发现崔衣抱着马车内的新枕头,高大的身躯坐在她身边。

    她还以为他又睡着了。

    “为何那么喜欢他们?”崔衣没有看她。

    他也没想她能回答,只是随口,没什么期待地随着酒气问了出来。

    如悄却认真答了。

    “因为小姐和尚书救了我的命。”

    “怎么救的?”

    “嗯……如果不是他们带着我一起离开扶渠,我应许是活不下来的,我记得当时江南有战乱,是路过的官兵将扶渠的匪首杀了,只是我离开后,扶渠的匪患仍然流窜,应是在我十来岁时才清理干净。”

    如悄撑着手,把屁股往后挪了些。

    崔衣接过她的缰绳驾车,再伸手递给她她的木牌。

    如悄觉得他应该不会再和她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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