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竟能联系到她的大学室友。
奚惜:「抱歉,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你手机号。你直接拉黑吧,给你添麻烦了。」
小薛:「多大点儿事,我以后不接陌生电话不就行了。」
小薛:「你没事就好,以后有机会出来约饭呀。」
奚惜:「一定。」
“不开心?”韩青濯出来,看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跟着皱眉。
奚惜抱着膝盖窝在沙发,沉默地抬头看他。
走近才发现她眼角通红,他神色一凛,“哭了。”
“没事。”
她强撑着摇头,反正每次都这样,难过一会儿,等情绪过去,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虽然她说没事,可韩青濯没打算放任她一个人。
他开了瓶提前冰过的葡萄酒,拿来两个透明玻璃杯,打开瓶塞,一边倒酒,一边淡声问她:“喝酒么?”
奚惜抿了下干燥的唇,望着醇厚的酒红色液体,有点心动,“喝,不过我酒量不太好。”
何止不好,准确来说一杯就倒。
但她不想扫韩青濯的兴,何况她也想试试酒精是不是真那么有用,能短暂麻痹人的痛苦。
“那少喝点。”
保险起见,韩青濯只给她倒了半杯。
奚惜捧着酒杯,杯子都递到唇边了,倏地意识过来,“要干杯吗?”
韩青濯端起杯,她赶忙凑过来和他碰,没注意他把杯子高度往下面压。
浓郁的液体轻轻摇晃,一如她此刻荡漾的心。
奚惜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感觉不是很涩,味道没有特别酸,同时带着一点回甘的甜。
她眯起眼眸,细细品味。
韩青濯说:“下次喝可以搭配乳酪蛋糕。”
他刚回国,家里的烘焙原料所剩无几,昨天上午只勉强做了些布丁。
“平常喜欢吃甜点么?”
“喜欢。”
她喜欢好吃又好看的甜品,韩青濯恰好擅长做甜品,这应该也算向他爱好靠拢吧。
“比如?”
“开心果巴斯克,巧克力熔岩,乳酪柠檬挞,还有经典黑森林……”
奚惜掰着指头报菜名,数着数着喉咙发干,一口气把杯中剩下的酒都喝光了。
还想再倒一杯。
她伸手去拿酒瓶,被韩青濯摁住手腕。
“还要。”奚惜耷拉着脑袋,委屈地看他。
韩青濯提醒她,“是你说自己酒量不好。”
小姑娘手腕细得可怕,腕骨硌他掌心,仿佛他只要稍微用一点力就能折断。
奚惜嗓音略带讨好,“再来一杯,就一杯,好不好嘛。”
他一滞,这是在向他撒娇?
“我给你倒。”韩青濯妥协。
总归有他看着,小姑娘在家翻不了天。
奚惜咧开嘴,“韩青濯,你真是个大好人。”
韩青濯:“……”
生平第一回有人给他发好人卡,还是他的新婚妻子。
这次依然是半杯。
奚惜端着酒,满足的像是心愿实现的小朋友,然后一口闷了。
“急什么。”
韩青濯无奈瞥她,口吻不似责备,更多的是关心。
葡萄酒度数不高,可后劲儿大,没多久奚惜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的男人似乎出现重影,凌厉的轮廓变得模糊,比平常看起来多了两分平易近人。
奚惜使劲盯着韩青濯瞧,但还是无法定格某一准确的瞬间。她晃了晃脑袋,企图令视线清明,结果身体一偏,朝他怀里倒过去。
咚的一声。
她靠在韩青濯肩头,男人握着杯子的那只手攥紧了,手背青筋隐于皮肤表层,随时都会冲破。
空气中混入一缕她的味道。
是他此前不曾留意的,小姑娘身上的气息。青柠,牛奶,以及萦绕在鼻尖,呵出来的葡萄酒香。
奚惜脑袋昏昏沉沉的,再加上昨晚本来就没睡好,又晕又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将韩青濯宽阔的肩膀当成枕头,一动不动。
“葡萄酒都能醉成这样。”
韩青濯垂眼瞥她,她昨晚不睡觉哀嚎不止,刚又缩在这儿偷偷掉眼泪,现在睡着了,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安静。
他放下杯子,胳膊穿过她膝窝,打横将人抱起来。
醉酒的奚惜下意识皱起鼻尖,四肢不安分地扑腾,不小心踢倒桌上的玻璃杯,溅了韩青濯一身红酒。
韩青濯脸色顿时黑了,眉心突突跳着。
他快步把奚惜抱回她自己的卧室,放回床上躺好。
被殃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