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
,把八十亿投给这十九家刚成立两个月、垫资能力都没有的空壳公司。是风控吗?还是送钱啊?”

    凌度听笑了,“当时市场上关于‘美联储维持高利率、日本央行随时加息’的预测早就铺天盖地。面对这种级别风暴,我多买几重保障有错吗?二十亿保额只能保擦伤,四倍溢价才能保障极端行情下的全额兜底赔付。”

    “是吗?”调查员看着他,“既然花八十亿买了全额兜底的保单,那么三百亿怎么亏的?”

    凌度眼神一暗,险些落泪,叹气道:“因为风暴比所有模型预测的都要剧烈,那十九家做市商,在连环强平的海啸里,全盘穿仓破产了,拿什么履约?”

    “……”

    调查员全看懂了。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金融能力一流、口才一流,连演技也是一流。

    他有一套严密无缝的逻辑。

    为什么亏三百之前花了八十买保险?

    因为网传世界末日了,他害怕。

    为什么事故来临,保险没赔?

    因为事故太大了,保险公司破产了。

    ……

    调查人员暂停询问,起身离开。

    凌度被带到等待室,没多久,门被推开,代理律师走进来。

    律师这趟是例行会面,给凌度带一身衣服,再确认他是否有需要安排的事务。

    凌度显然没有安排。

    既然没有,就只剩一件事了。他苦着脸,神色间流露出几分游移。不知道这事情说出来,凌度会不会火力全开。

    凌度注意到他有口难言的怪异,“怎么?”

    律师唔哝,“兰总去了机场。离开前,和您名下几处非冻结资产进行了紧急交接与清算。”

    故意不让凌度听清似的,但他全听见了。

    “说结论。”他明知故问。

    律师抿唇,小声道:“她跑了。”

    凌度听到满意的话,只不以为意地笑一声。这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吗?她不跑,他才震惊。

    她可是兰漱。

    兰漱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钱串子。

    “知道了。”

    律师离开后,窗外光线暗下来,凌度继续等待。

    *

    漫长的几个小时里,办案组正在召开案情分析会,由多方共同研判,看看能不能从他的离岸账目中撬开一点缝隙,找到一些证据。

    如果找不到资金最终流向他个人账户的铁证,单凭投资亏损,确实无法起诉并判刑。

    要命的是,真找不到。

    他显然是老手,合约都符合国际标准,所有资金划转都在合规对冲的框架内。在市场暴跌这个完美掩体下,那三百亿美元损失,只能在法律上被认定为一次惨烈的商业失败。

    几个小时后,留置时间到了。

    调查员看着凌度,“你可以走了。联合调查组会继续调取海外账目,保留追查的权利。”

    凌度起身,拉伸双臂,整理衣服,语气客气,“好的,我随时配合。”

    调查员在凌度离开时,摁住他的肩膀,“你没有理由亏掉客户的钱,是你最有力的反驳点,但我还是觉得,有其他的动机在里边。”

    凌度一笑,“什么呢?”

    “不知道,”调查员摇头,“但我会知道的。你不要让我发现,你有故意亏掉那笔钱的理由。”

    凌度转身搂住他,礼貌地告别,“这对我来说也是一次惨痛教训,你知道它会在我的履历上留下多大污点吗?这场声誉风险和信任危机,甚至可能断送我的职业生涯呢。”

    调查员拉住他后背的衣服,把他拽离,眯眼看着他,“你有八十亿。”

    凌度惶恐地摆手,“这可不好开玩笑的,调查员先生。”

    调查员整理一下凌度西装肩部的褶皱,“别担心,凌总,四倍溢价的保险,足见你的前瞻性远大,有的是金主要把钱交给你管呢。”

    凌度一笑,以回应调查员的阴阳怪气。

    *

    凌度从调查局出来,扑面而来一股闷热气息。

    他在台阶前停脚,不由自主地仰起头,闭上眼睛,任由灼热的光线铺在整张脸上,同时把双手抄进了裤兜。

    “上车。”

    一道声音传入耳朵。

    他睁开眼,朝前看去。

    离他不远处的路边,正停着兰漱的车。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兰漱坐在驾驶位上,左胳膊搭在车窗最下沿的框上,侧过头看着他。

    凌度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走去,拉开车门上车。还没坐稳,他就凑过去想要一亲芳泽。

    兰漱摁住他的肩膀。

    凌度挑眉,“干嘛?不让亲了?”

    兰漱一脸埋怨,“你让我很担心。”

    凌度把手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