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表情凝重。
她太清楚阳欢这是在断臂求生。
即便心疼,也只能沉声应下,“明白。”
秘书离去,办公室归于寂静。
阳欢刚跌回椅中,简打过来,那个被午笛侵犯、原本被她控在手里的女孩,失踪了。
阳欢青筋狂跳,怒喝:“陈靖之手伸这么长?看守所都关不住他?”
“不是他。”简说:“应该是她自己跑的。”
阳欢不信,“我给她的条件不够丰厚吗?她还想要什么?”
“刚出的新闻,陈靖之名下资产,全赠与午笛了。”简叹口气,“她大概看新闻了。估计在她眼里,倒向午笛,能捞到的好处比我们给的多。”
阳欢愣了两秒,将桌上的文件一扫而空,白纸翻飞。
呵。
好样的。
“我已经找人去她老家了。”简说。
阳欢闭上眼,强行压下胸腔内失控的心跳,声音恢复平静,“不用。”
不纠缠。
她现在要做的是止血收盘、养精蓄锐,至于其他的……
来日方长。
*
餐厅里食客寥寥,兰漱选了个偏僻的位置。
等菜品陆续上齐,穗穗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拍照。
待她拍完,兰漱才拿起公筷,夹块肉放入她盘中,“最近学业忙吗?”
穗穗脑袋耷拉下来,肩也垮了,“很忙,不过是我喜欢那种忙,感觉每个阶段都有收获。”
兰漱微笑:“那就好。”
说罢,她拿出一个礼盒,放在桌面,推到穗穗面前。
穗穗挑眉,打眼便认出lv标志。可当她揭开盒盖,看到里面那条男士领带时,脸色当即一片铁青。
她下意识往后拖动椅子,发出很小却很刺耳的声响。
领带是卫筝的。
去年在乔迁宴上聚餐,她偷偷藏进包里的。
兰漱有套房子一直给她住,此前她发现领带不翼而飞,还当是阿姨收拾时弄丢了,没想到是兰漱拿走的。
她不是从来不去那套房子吗?
穗穗闷着头一言不发,甚至不敢抬眼看兰漱的脸色。
“先吃饭。”兰漱说。
穗穗心如乱麻,象征性戳了两筷子。
吃到一半,兰漱擦擦嘴角,看向恐慌的女孩,“你可以谈恋爱,也可以喜欢卫筝。”
穗穗猛地抬头,眼眶里水汽弥漫,“我以为……”
“以为我会反对,是吗?”兰漱问。
穗穗慌忙道歉,眼泪摇摇欲坠,“对不起,妈妈,我绝对不会影响学业的,也不会给他、给您造成困扰……”
兰漱扯过两张纸巾递过去,“刚才去接你,看见以前跟你一起罚站那男孩了。他也从东门出来,头上戴的棒球帽,是我送你的。”
穗穗脸色惨白。
兰漱倒杯水,“你们是情侣吗?如果是,为什么还要给卫筝发那些暧昧不清的信息、私藏他的领带?”
一股热辣的羞耻感冲上头顶,穗穗脖子都胀得通红。
她眼珠急剧转动着,语无伦次地狡辩,“我们不是情侣!是他一直在追我,我没同意……他很烦人,死缠烂打……”
兰漱点头,“那交给你爸处理好了。收拾这些小崽子,他最有一套。”
凌度下手很重的,穗穗急切地喊道:“妈妈!”
兰漱闭眼,掩盖心痛,“是因为卫筝有钱权,对吗?你觉得踩着他这块跳板,能更快通往你想要的成功?可是穗穗,一路吃人不吐骨头才获得的成就,不会让你分到什么的,你只会被吸食掉青春和精气。”
穗穗将头埋进桌面,桌下的双手攥紧拳头。
兰漱的心脏像做了一次丽珠兰,“如果是我的言行给了你错误的示范,让你学……”
“对!”
没等兰漱说完,穗穗尖声打断,“你明知道捷径,还要我吃苦!你以为被你资助没压力吗?根本没人觉得我和你有关系!我叫你妈,也继承不了你的财富地位!别人照样看不起我、霸凌我!我只有抢她们对象,才能报复回去!”
兰漱瞳孔颤动。
穗穗起身,一把抓起腿巾,甩在桌上,俯视着兰漱,“你又高尚到哪里去?你为什么跟凌度结婚?不就是你去了祁连山,发现他账户,知道他有钱吗?你把他当狗一样遛……”
兰漱了然。
只有卫筝和祥子知道她去了祁连山。穗穗信息破碎,显然是偷听两人谈话,拼凑出来的。
兰漱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心疼已荡然无存。
“你自诩把最好的给了我,其实一直防我,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