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发白,无措地看向陈靖之。
陈靖之走到岛台前,背对着她,倒了一杯水,语气毫无起伏,“拿上走吧。”
女孩愣住,“拿上是……”
“全部。”
“啊?”
“你再犹豫,我就反悔了。”
女孩如梦初醒,连忙蹲在地上慌乱地捡钱。
陈靖之转过身,双手环在胸前,靠着岛台静静看着她。
女孩身上穿的,是他下午买给她的衣服。兰漱在日本穿过的那身。眼前女孩同样貌美,就是差一点。
差在哪?
因为这女孩表现出来的顺从?
可兰漱也顺从。
因为她的顺从是发自内心的,而兰漱是装的?
大概是了。
他还是喜欢征服一匹烈马,如今那匹烈马不烈了,这并不代表他征服她了,只代表她在试图反客为主。
他不会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但是很奇怪。
他总是想起她。
想起她和方与宙、关誊、丁建党、卫林洲、凌度,她都跟他们有过暧昧不清的关系,为什么到他这里,她做了那么多努力,却只想让他投资?
他不喜欢这个结果。
距离他拒绝她的项目已经过去48个小时,她没有任何消息。
她放弃了?
那前边那些努力都默认白费了?
繁杂的思绪在脑海中纠缠,看着地上动作笨拙缓慢的女孩,陈靖之放下水杯,走过去,蹲下身,帮她捡起。
女孩一怔,随即大着胆子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陈靖之偏头看着她。
眼前的五官精致,无可挑剔,他的情绪没有起伏,任由女孩靠近,亲吻他的唇角。
女孩身子越靠越紧。
突然,陈靖之眼神骤沉,动作强势地将她抱起扔向床榻,压上去。
*
卫筝站在停车场1层的等候区,唇角带笑地看着兰漱的车稳稳停住,随后见她下车朝自己走来。
就在半小时前,兰漱本来已经开车离开了。卫筝只是给她发消息,短短几个字,“凌度又发高烧了”,她便立刻折返,决定跟他一起飞香港。
卫筝表情很贱,“又不是真放得下,整那死样。”
兰漱瞥他一眼,“我祝你这辈子不吃爱情的苦。不然今天你对我说的每句话,我肯定加倍给你。”
卫筝无所谓地耸耸肩,“博爱的人根本不存在这问题,爱情又不是这世界上非经历不可的东西。”他弯曲食指和中指,假模假样地比划着戳向自己的眼睛,“哥们儿这双慧眼,有更壮阔的河山。”
兰漱把肩上的包甩给他,“别装逼了,只有一个小时了。”
卫筝手忙脚乱地接住好大一只旅行包:“空的?!”
“等会儿买。”
“买什么?”
“衣服。”
“……”卫筝没太听懂,“机场买啊?”
兰漱没理他,上了电梯。
卫筝跟上去,“你不会想让我给你买单吧?你稍微有点边界感啊我跟你说,这是你老公的活。”
兰漱头也不回,“我也没让你给我老公当狗腿子啊。”
卫筝气炸了,“你这是侮辱我!”
“对啊。”
“……”
卫筝有点难受,但架不住兰漱不断走进奢侈品店,转了一圈花了一百多万。
她还会装蒜,试完看中了,就扭头可怜巴巴看向他。
他卫筝又爱面子,只能老老实实付款。
兰漱倒也不是全然不害臊。
每当卫筝在柜台前被迫刷卡时,她都会冲他露出温和可亲的笑容,“谢谢哥,我和我老公一定铭记你今天的付出。”
柜哥柜姐闻言,看向卫筝的眼神都变了,充满崇拜。
等两人站在爱马仕门口,卫筝急眼了,“我卡刷爆了!”
“你那是黑卡。”
卫筝破口大骂,“你真不要脸啊兰漱!我特么立马绝交!”
兰漱认真道:“你知道我这两天多忙吗?你非拉我去,我现在一秒钟产值百万,自然你来补。”
卫筝拎满大小包,手沉得抬不起来,想指她都手臂酸痛,“不是,那是我逼你吗?你可以不去啊!凭什么你俩谈恋爱,我放血啊!你别去了!傻逼我不当了!我都给你退了!”
兰漱刚扭头,还没展示火力,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我来。”
她一愣,忘记转身了。
倒是卫筝先破防破口大骂起来,“你个大傻逼!你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