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
小学生。兰漱忍不住说:“你真无聊。”

    “快说。”

    “我要说不想,会怎么样?”

    凌度撇嘴,下巴微抬,“不想就不想呗。”

    兰漱突然凑近摄像头,把手机贴近唇边,压低声音,用气音吐出三个字,“骗你的。”

    电话那头,凌度的唇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他抿住嘴唇,伸出食指和拇指假模假样地捏住下巴,试图挡住下半张脸的得意,“你最近有点不像你了。”

    兰漱中肯地评价,“那你真是贱骨头。”

    “你特么……”凌度作势要挂,“我挂了啊。”

    “嗯。”

    见她没拦,凌度又不高兴了,“你都不挽留我一下?”

    “你确实该睡了。明天几点飞机?”

    凌度叹气,也愁自己怎么这么不值钱,嘴上依然阴阳怪气,“现在倒挺像你了,一句好听的没有。”

    兰漱看眼通话时长,“二十分钟了先生,全是废话,还要继续吗?”

    凌度很横,“我不想挂。”

    兰漱扫一眼他那边的背景,像在酒店大堂,“怎么不回房间?”

    “出来买瓶水。”

    话音刚落,视频里突然传出一个女声。

    兰漱的视角只能看到凌度转头、仰起脖颈的侧面,一条清晰的下颌线连接着一块性感的喉结。

    那女孩问:“能加个微信吗?”

    凌度晃晃手机,面不改色,“我老婆不让我加别人。”

    女孩顿了顿,礼貌道:“那好吧。”

    免提里的兰漱插嘴,“我没这么说过。”

    凌度啧一声,手忙脚乱地狂按音量减键,将声音调到最低,抬起头,当着女孩的面郑重地重复,“她说过,但她忘了。”

    女孩尴尬地笑两声,“打扰了。”说罢转身离开。

    凌度重新看向屏幕,拉大音量开始抱怨,“你解释这种事倒是有嘴。”

    兰漱哼一声,“你少给我扣帽子。”

    “我装一下都不行?”凌度旧账新算,“上学那会儿,别的男生手腕上都有头绳,你给过我吗?别人都一块儿吃饭,你跟谁吃?你天天跟卫筝那个大傻逼一块儿吃。”

    兰漱也有的说:“你手腕上一天换一块表,有地方戴头绳吗?而且我不用那东西。还有,你没跟别人一块吃饭吗?”

    凌度来火了,猛地起身,往外走,到了风口,声音都拔高几分,“行啊,你要跟我算这个是吧?!”

    兰漱给他挂了。

    算什么算。

    她困了,她要睡觉!

    挂断后,她怕凌度追着她吵架,干脆关了机。

    可早上醒来,凌度根本没打电话,没有语音,没有消息。

    她呆愣几秒,随后去洗澡。洗完出来看手机,依然一片空白。早餐时没有,到俱乐部后没有,午饭时没有,一直到现在。

    他跟死了一样。

    虽然是她挂了电话。

    可听卫筝那话,凌度分明跟他联系过了。

    什么意思,要钓她?

    那是不是太低级了?

    她根本不在意。

    她在驾驶座上任由大脑拍电影时,卫筝已经打完两个电话折返回来,敲敲车窗,“欸,干嘛呢,下车啊。”

    兰漱回神,降下车窗,抬眼道:“我没说去。”

    卫筝挑眉,“你不想看见你老公啊。”

    “我没老公。”

    卫筝笑了,“又吵架了,那你更得去了。我想看现场版吵架。”

    “无聊。”兰漱升起车窗,启动车子。

    卫筝拍打车窗,“诶诶。别走啊。明天大战,他需要你。你忍心他一个人孤军奋战啊。”

    “求我啊。”兰漱甩下一句,走了。

    *

    陈靖之裸着上身躺在床上,冷冷看着眼前的漂亮女人。一个正当红的实力女团的主唱。

    他随口点歌,只要她有一首唱不上来,就得从身旁一沓沓一万块钱摞成的金字塔里抽走一沓,放回茶几上。

    过程中,金字塔不能倒,她也不能从顶部顺着往下拆。一旦倒塌,她将一分钱也拿不到。

    她还必须维持高水准的演唱。

    汗水顺着女孩的额角渗出,但她的妆没花。

    起初她还试图讨好,但陈靖之根本不吃这套。她摸不透他的喜好,心中焦躁,连看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见多了被包装的烂人,眼前这款有钱权,还兼具皮囊与压迫感,她几乎毫无抵抗力。

    因为一瞬间的走神,她唱错一句词。

    陈靖之闭上眼。

    女孩打个寒颤,战战兢兢地从叠好的钱堆里抽出一沓。

    这时,陈靖之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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