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手理了理碎发,“你们先去歇会儿。”

    伴娘们侧着身绕过贺川,往外走。

    贺川走到桌前。桌上敞开的盒里,躺着一支金钗。他拿起来看一眼,往桌上一扔,钗梁砸了一个小坑。

    新娘继续打理妆容,“我哥当年给兰漱送表,被她拒绝了,被你看见了。你没把这事告诉凌度,换取你跟她这么多年暗度陈仓的机会。但你想没想过,她根本不在意你说不说。你觉得你在为她保密,她只当你是个送上门的工具。”

    贺川眯着眼,“谁让你切歌了。”

    “我的婚礼,当然要听我想听的歌。”

    贺川抬手一扫,桌上的东西哗啦全砸到地上。

    他胸口起伏,“你算什么东西。”

    新娘透过镜子瞥一眼一地狼藉,起身,转头,靠在桌沿,抬头看他,神情很平静,“算工具,就像你。我爸跟你爸是兄弟,他们都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而你和我结婚,刚好可以解决。用我再重复一遍吗?”

    贺川咬住牙,咬肌抽动,“到底谁家为谁家解决问题?你跟你哥那点恶心事,你爸没招了才求助我爸的吧?”

    新娘笑一声,“你当年剪凌度的刹车线,让他少了一点内脏,你还惦记他心爱的女人,他哪天烦了把这事捅出去,你完了,你爸也完了。”

    贺川微愣,变换了情绪。

    新娘走到他跟前,不轻不重地扫掉他肩头那层几不可察的浮灰,“你以为你爸真想看你跟我好好过日子?他是在安抚凌度,规避风险。”

    贺川攥紧拳头,额角青筋因憋屈暴起。胸腔里那股被玩弄的愤怒烧得他好难受。但有什么办法。他真这么做了。

    新娘转过身,坐回镜前,拈起粉扑,漫不经心地补妆,“老老实实把婚礼完成,不要做让你爸和我爸为难的事。”

    她放下粉扑,拿起口红,“你很清楚,他们对子女没有感情。别到时候一招弃车保帅,那你这辈子别翻身了。”

    *

    一辆车碾过草坪,打破了茶歇区的平静。

    车门推开,贺川从驾驶座上下来,气势汹汹地直奔兰漱而来。

    在周遭错愕的目光中,他一言不发,扣住兰漱的手腕。

    兰漱被带得一个踉跄,下意识甩开他的束缚,可他扒得很紧,几乎是用拖拽的力道拉着她往前走。

    兰漱身边两个女生见状,连忙起身试图拦截。还没等她们站稳,贺川暴躁地甩手,巨大的惯性直接将两人掀倒在地。

    “你没事儿吧贺川?!”其中一人跌坐在草地上,大声骂道。

    另一人不顾身上的狼狈,好心提醒他,“今天你结婚!别让场面太难堪好吗?!”

    贺川对身后的质问和窃窃私语置若罔闻,拉着一张脸,打开车门,粗鲁地把兰漱塞进副驾,带走。

    留下茶歇区众人神色各异地回顾这一幕。

    戚忻站在不远处,哼一声,翻个白眼,扭头对身边人嗤笑道:“看见了吧?没说错吧,真贱。今天贺川结婚,她都敢勾搭,证明她有魅力呢。不是我说,新娘真倒霉。”

    这次围观的人都信了。

    那边两个女生,其中一人拍拍身上的草屑,“我刚才劲儿下小了吗?怎么就没拦住……贺川结婚还来拉扯兰漱,真贱,兰漱真倒血霉了。”

    另一人冷静地说:“我联系卫筝,让他把这事告诉凌度。新娘那边我去说。”

    *

    贺川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兰漱拽走的消息,很快传到凌度耳中。

    凌度建了个群,让别人把贺川离开的路径发在里面。

    卫筝和祥子在一边看着,心都在打鼓。真怕凌度搞出人命,到时候后半辈子怎么办。

    祥子不敢劝,要是凌度扭头扇他,他一点都躲不掉。

    卫筝倒是上前劝道:“好好说,你现在有在做的事业,需要对很多人负责,我你可以不管,别人呢?到时候你想让谁收拾这个烂摊子,兰漱吗?她能承受什么。”

    凌度没有理会,脸上暂时看不出情绪。

    当群里有人把贺川的具体停车点发来,他朝外走去。

    卫筝和祥子下意识跟上去。

    前面的男人突然毫无预兆地驻足,猛然回头,“待着!”

    卫筝和祥子停住脚。

    借着走廊顶上的光线,他们才看清凌度的眼睛,真是吓人。

    *

    包厢里,兰漱甩掉贺川的手,没话说,扭头就走,贺川大步越过她,走到门前,挡住出口。

    “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兰漱的声音没有温度。

    贺川立在原地,情绪碎裂,又揉杂在一起,“你是对我有心动的,我能感觉到。”

    兰漱看着他,“有没有,能改变什么?有,你不结婚了?没有,你能死心?何况哪来的有。”

    “你不要扯这些。”贺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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