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好委屈,“你这样,那我就不告诉你婚礼主题曲是兰漱当年在年末联欢会上唱的那首了。”
凌度果然眯起眼。
*
兰漱随大部队来到婚礼主场地。
现场正在进行最后彩排,音响里回荡着《永恒的童话》。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兰漱。
兰漱不为所动。
身旁有人按捺不住探究的欲望,“兰漱,去后台吗?去瞅瞅新娘呗。”
兰漱拒绝了,“一会就看见了。”
话音刚落,换好婚纱的新娘从长廊尽头款款走来。瞧见这边,倏地顿住脚,目光精准地锁定兰漱。
兰漱没有闪躲。
新娘并未停留,走向了音响师。
片刻后,背景音乐换成《我结婚了》。
同学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彩排看完了,众人觉得没意思,移步到外场的茶歇区。
兰漱也随着几位熟识的朋友走到这边,就近在一处沙发坐下。
茶歇区很简单,几张沙发环绕着一张茶几。
不远处最显眼的位置上,戚忻早坐在那儿,身边围了不少人。她手边放着一只棕房子,正端着茶杯闲聊着。
瞧见兰漱走过来,戚忻眼尾扫一下,随即将目光收回,神色如常地对身边人说:“她来了。”
那人下意识扭头。
戚忻借着喝茶的动作提醒,“别回头。”
那人停住。
戚忻放下茶杯,继续道:“弄得贺川和凌度这么好兄弟分道扬镳,她居然不痛不痒地来了。”
“我看凌度今天也来了啊,要是真掰了,估计都不会出席了吧。”旁边有人质疑。
“反正我的消息来源没问题。”戚忻傲慢又笃定地说。
“那她还真跟以前一样。”另外有人搭话,“她以前就喜欢跟男生玩,学习也不怎么样,每天化妆、做指甲,小太妹一个。”
戚忻不禁一笑,“她今天来,就是骑驴找马。凌度虽然不值得同情,但被她缠上吸血,也挺倒霉。”
兰漱那一边,朋友询问兰漱,“听说你在绿地打球呢?”
“嗯,陪练。”
“我靠。那不得老帅了。就是累吧?不过你从高中网球就好,也算是做上自己喜欢的事了?”朋友拿肩膀撞撞兰漱。
兰漱淡淡地笑笑,“还行。”
对面的朋友羡慕道:“就是可惜了,你都考上清华了。你知道咱们同校师兄吧?清华电子工程的,比我们大两届,现在在英伟达,年薪都六十万刀了。他前段时间还专门问起你来着呢。”
她话音刚落,走来一个女生,端着小蛋糕,顺势坐下来,挑眉问:“说谁呢,柯默?不是辞职了?跟徐木棠好了,实现阶级跨越了。我怀疑他早知道英伟达要亏。”
先前说话的女生扭过头去,“啊?”
新坐下的女生挖一块蛋糕塞进嘴里,“木棠老牛逼了,她之前不是去美国做试管婴儿去了?跟柯默联系上了。怀着孕呢,就好上了。柯默朋友圈都发了,就趴在木棠肚子上,说以后要做一个好爸爸。”
“不是,那是他孩子吗?”朋友惊叹道。
“你管呢,人家乐意。我昨天还在微信上损木棠呢,我说你当初不如老老实实相亲,搞不好还能相到他。结果木棠说,柯默现在头发有点稀疏,她怕他地中海,到时候遗传给她闺女,一女孩将来咋办。给我笑死了。”
兰漱静静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
朋友把话题扯回她身上,“我看徐木棠那段时间发过跟你的合照,就前几个月,夏末那会。你们一直有联系?”
“嗯,聚了几次。”兰漱平静道。
朋友有些吃味儿,酸溜溜地抱怨,“那你怎么不联系我们啊?”
兰漱问:“要打球吗?那你得给我办卡。”
朋友气笑了,“我们是那种亏你一张卡的人吗?优质客户,知不知道。”
“好好,那你哪天来找我,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会员档位。”兰漱跟她碰一下杯,“我就是冲这个来的。”
朋友真无奈,“行行行,少不了你的。怎么还那么气人啊,真受不了啦,跟凌度似的。”
那女生笑了,“我可看新闻了,凌度还那么浪,你不介意啊?”
兰漱垂下眼睫,“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才能过下去。”
两个女生对视,眼波流转着唏嘘。
谁能想到,兰漱这种兼具皮相和智慧的天之骄子,亲密关系居然落了短板。
这是前半生鲜花着锦,后半生风雨飘摇啊。
*
休息室里的热闹被突如其来的贺川打断。
新娘从镜子里瞥他一眼,懒懒的,又回过头去,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