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把界限划清。我们还有一辈子,不能留下猜忌的隐患。别人我可以处理,这个十年的,就留给你。”

    “我不去。”兰漱答得毫无留恋,“我对他没感情,是他一直帮我,性格有些像你,我把他当成你的替代品,才断断续续相处了十年。”

    这话取悦了卫林洲,他眼底漫开温柔,揽住她的肩膀安抚,“好,那就不去。”

    兰漱依偎过去,挽住他手臂,用手机拍下两人的亲密照发到外网,仰头对卫林洲说:“向全世界宣布,我失而复得,我对抗到底。”

    她居然断了所有后路。

    卫林洲胸腔里塞满酸胀与心疼,忍不住自责,居然让她苦熬了十年。

    他陡然抱起她。

    兰漱一惊,本能地圈紧他的脖子,眼里盛着一汪懵懂。

    卫林洲心口微热,索性把她抱上床,双膝微曲,把她虚虚放在身下。

    兰漱面色飞红,扯过枕头抱怀里。

    支吾片刻,她说:“我还没洗澡。”

    她说“没洗澡”,不是“没准备好”,卫林洲眼底的火一下被点着。

    偏偏在这关头,手机响了。

    他正想切断,却在瞥见号码后拧起眉毛。当即翻身下床,转身,指尖飞快地敲。

    兰漱撑着床跪坐起来,“怎么了?”

    卫林洲以为她凑过来,下意识往前迈一步,边打字边回眸道:“出了点急事,得去处理。”

    “很要紧吗?”

    卫林洲顾不上,拨了通电话,“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他吩咐助理订机票,拿下外套搭在臂弯,一只手系领带,旋即抬脚,另一只手勾进鞋跟。最后行至床边,单膝压上床沿,倾身去握兰漱的肩膀,在她额心一吻,“我妈要自杀,我回一趟。”

    “美国?”

    “嗯。”

    兰漱眼底透出担忧,包裹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委屈,却没表达,只乖乖地说:“好。”

    卫林洲心头一软,再将她拥入怀中,解释道:“不知道谁把你刚发的照片转给了她。”

    “啊……”兰漱脸色一白,慌乱地抓过手机删除动态,自责道:“对不起,都怪我,我只想表明态度,我没……。”

    “不怪你,是她最近闹得太凶了。”

    “那需要我做点什么吗?”她问得怯懦,仍有些无措。

    卫林洲没接这话,只叮嘱:“照顾好自己。”话音未落,人已步履匆匆地消失不见。

    也就片刻,兰漱眼底那层怯生生、雾蒙蒙的水汽退去,连同先前的惊惶与天真,一齐剥得干净。

    她利落下床,穿衣、鞋,开门离去时,瞳仁里一片寂静,整个人氤氲在漠然之中。

    *

    后座里,卫林洲盯着平板。

    镜片反出荧光,屏幕上是家里的监控。

    兰漱在他离开后,走了,立刻。

    电话响起,是本该派去照顾兰漱的秘书,他说:“她离开了。需要联系吗?或者需要我去找她吗?”

    车窗外霓虹斑驳。

    卫林洲沉默片刻,淡淡道:“不用。”

    他挂断电话顺势锁屏。

    光线熄灭,车内陷入晦暗。

    他摘下眼镜,扔在一旁,单手重重捏了捏眉心。

    他的宝贝开始为了别人诓骗他了。

    甚至是不入流的伎俩。

    *

    兰漱双手攥紧方向盘,指节生白。

    越着急,红灯越频繁。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密集地敲打,暴躁与不耐聚集在她隆起的眉心。

    缺氧让她的大脑神经紊乱,眼前的红灯骤然失焦,她仿佛回到了那年赛道。

    凌度的赛车过弯时失控,撞上防护墙,车身瞬间解体,残余主体冒着浓烟在赛道上翻滚几圈,卡进沙地。

    看台观众担心地起立。

    包括兰漱。

    但很奇怪,兰漱的耳畔只剩下自己平静的心跳,正严丝合缝地为凌度微弱而痛苦的呼吸打节奏。

    她也不解,隔这么远居然还能听到他的呼吸,还能感觉到他的绝望和飞速流逝的生命力。

    接着,一股剧痛席来。

    她手指颤动,眼泪就这么掉下来。

    绿灯亮起,她回过神来,抹掉脸上的泪水,把那些画面赶出脑海。

    凌度对她说过,不会再上赛道了。

    因为她哭起来好难看。

    他还说,他很牛逼,不会让她哭。

    说话跟放屁没有区别。

    *

    凌度的吊针刚拔,醉鬼醒了,正如医生所说的仨小时。

    醉鬼视线聚焦时,先看到天花板,迟钝地皱起眉,刚意识到自己正在医院,头痛和伤口痛一起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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