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说了。
他纯贱人。
有次两人吵架,在健身房撞见也装不认识。
一个身材火辣的新教练主动去教凌度动作,他居然没拒绝,还被逗得直笑。
兰漱看他跟个孔雀有什么区别,顿时没了兴致,收拾东西抬脚就走。
刚出大门,有教练过来搭讪。
兰漱不想理会,但对方挡着出口,她无奈想着敷衍两句算了,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她一抬头,对上凌度傲慢无礼的眼神,“怎么?眨眼不认识法定丈夫了?”
兰漱甩手,他攥紧,“别动,让我牵会儿。”
“我该你的?”她肝火正旺。
旁边那俩教练面面相觑,气氛尴尬。
凌度抬手,指腹轻弹一下她拧起的眉,服软,“我该你的。”
她得承认,她火熄了。
跳出回忆,兰漱忍不住弯唇。
凌度一直挺有骨气,可惜每次都撑不过三分钟。
其实他撑一撑,搞不好她会认输,她会慌。
可他总是等不及。
她还没难受,他就像只萨摩耶跑上来了。
他会冲她摇尾巴,会笑,会汪汪叫。
他确实太像条狗了,忠诚、听话,但没边界感,还很黏人。
好像离了她就活不了。
车门冷不防被拉开,兰漱想得入神,连有人坐进来都没察觉。
直到那人拿走她的手机,干净利落地删掉凌度的照片。
兰漱一怔,没有说话。
卫林洲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还了回去。
兰漱后知后觉地接住。
卫林洲系上安全带,目视前方,“不健康的关系要懂得舍弃,不正确的人不应该出现在你的世界里。漱漱,这是一个常识,对吗?”
兰漱维持原样,停顿片刻,最后说:“嗯。”
卫林洲手背贴一下她的脸颊,“乖。”
兰漱抿一下唇,突然拉住卫林洲撤回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哥。”
卫林洲轻轻地,“嗯?”
“关誊给我转了钱,还给了我一套房子,你能帮我还给他吗?”兰漱眼睫毛忽闪忽闪,“他对他前女友不好,我害怕他……”
卫林洲反握住兰漱的手,“哥会处理。”
“那我转给你……”
“你不用还,收好了。”
“可是……”
“不相信哥吗?”
兰漱不再啰嗦。
卫林洲预备发动车子。
兰漱目光微垂,突然低语,“那哥又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卫林洲皱眉,“当然。”
兰漱把手轻轻往回拽。
卫林洲察觉到,握紧了,不许她抽回,俯身去瞧她的目光,“为什么这样问,发生了什么?”
兰漱摇头,别开脸,“没,就是心里很慌。”
卫林洲心疼地蹙起眉,同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轻蹭她柔软的头发,“不慌,哥在。”
兰漱的身体微微发抖。
似乎在卫林洲的怀里,她也感觉不到安全。
卫林洲淡淡瞥向窗外。
傍晚的暮色稀薄,融不掉那些树影,只筛成一滩滩没有轮廓的墨渍。就像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一蜷进黑暗之处,就兴奋得四处乱窜。
而他的眼底,极不经意,也闪过那些东西。
他抱紧兰漱,轻轻安抚,温柔地说:“哥会一直在你身边。”
当他开口,那些东西又突然间无影无踪了。
仿佛从不存在。
“嗯。”
兰漱轻声应道。
*
卫筝和凌度晚饭吃火锅,卫筝选地方,进门直奔最宽敞的位置,凌度还没问两人有必要坐八人桌吗?六个人整整齐齐地走进来,坐下。
他们齐刷刷地跟卫筝打招呼,叫他“老板”。
凌度挑眉,倒没想到。
卫筝大手一挥,“随便点,整点澳龙和牛,开工宴得吃好。”
大伙欢呼,三两一堆看菜单。
卫筝这才扭头跟凌度解释,“虽然是你把我叫回来的,但我也得搞点事情做,不然我这么聪明的脑瓜都浪费了。”
“你没长嘴吗?”
“你也没问我啊,你有空管我吗?你瞅瞅你一天忙的,有点闲工夫还得吃一吃爱情的苦,我实在不忍心给你碗端走。”
“……”
卫筝跟他说:“我公司做垂直领域算法适配的,专门给具身智能的那几家大厂提供软件解决方案。”
凌度不理他了。
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