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没有上帝视角,我根本不知道哪条路是对的。我困住了,我选不出来,我怎么办呢?”

    她停顿一下,目光向下,音量自觉降下去,“我妈也没教过我。”

    她仰头想止住眼泪,却不由得看向凌度的背影,“我男朋友很好,是我不好,我老伤他。”

    男人彻底酒醒,距离也退回安全线,“对不起,是我冒昧了。我喝多了,把前几天看的一个剧本的剧情带进现实了,对不起。”

    他说完要走,被椅子腿绊了一下,有人伸手扶住他。他一抬头,看见凌度,脸色更难看了。

    凌度把他扶稳,从桌上抽张纸巾递过去,“出这么多汗,擦擦。”

    男人没接,抽回胳膊。

    凌度拽住他,不让他走,替他擦擦汗,再微微靠近,嘴唇贴着耳朵,嘴角平和,神情平淡,“滚远一点。”

    男人眸色一变,自认理亏,用力抽回胳膊,逃开了。

    凌度回到兰漱面前,挡住她望向夜空的视线,蹲下身。

    兰漱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

    凌度掏出一包纸巾,带香味的,有花纹的,抽出一张,替她擦眼角,叹气道:“什么时候能不嘴硬。”

    “我没有。”

    “啧。”凌度扣住她手腕,把她拽到面前,柠檬混着酒的气息贴近她唇边,“没什么?”

    兰漱别开脸,想走。

    他不松手,直接拉着她起身,拿起她的包,往外走。

    阳欢正在和熊袁媛说话,余光瞥向凌度那边,看见他牵着那女孩离开。

    他谁也没看,但手牵得特别紧。

    熊袁媛也看过去,结合他两次见面那副爱搭不理的狂劲,明白过来,这是心有所属了。

    她遗憾地收回视线。

    阳欢早已转向别处,神情无一丝波动。

    贺川和祥子各坐一张台子,都看见凌度带兰漱离开,没跟上去同他们一道,也没打招呼。

    热闹填补了空隙,临近开局,有头有脸的人陆续到场。

    凌度和兰漱无足轻重到就像楼下华府会一盘菜里的两粒盐,加不加都不会影响它的味道。

    *

    电梯里,两人无话。

    兰漱想把手抽出来,凌度扭头皱眉,“别动!”

    她挣脱不开,索性不再挣扎。

    走到大堂外,她突然停下脚步,仰头朝上看了一眼。

    凌度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他真不想吵架了。

    兰漱替他说:“你是不是好奇,我是不是很想在上边待着,然后像推销物品一样,向那些人推销我。”

    凌度皱眉。

    因为她说中了他的想法。

    “我确实很想。”兰漱说着,转身往外走,声音和在风里,“之前住进你在壹号院的房子,看着和你一样的人开着一千多万的车从我面前经过,我也会想,为什么我不是那样的人。”

    她把手揣进兜里,“但我可以成为那样的人。对吗?”

    凌度忽然不知道为什么怪她。

    她只是想生活得更好。

    兰漱双手背到身后,前后晃着身子,一缕发盖住她的眼睛,她没有拨开,“回家。我还要直播。”

    凌度心里一阵钻心的疼。

    他好没用。

    *

    酒局散了,阳欢回到家。

    洗完澡出来,她擦着头发走到客厅,接起电话,“喂。”

    对方很冷,“我最近忙。你自己找点事放松,我忙完陪你吃饭。”

    阳欢没什么情绪,“好。”

    上次联系也是她开派对,那次他还带着火气。

    这次倒平静,甚至像在安抚。

    若是以前,她不会多嘴,但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问道:“忙着陪谁吃饭?”

    对方挂了。

    也很正常。

    他向来这样,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就像对一条狗。

    她把手机放下,抬手打开音乐,声音从四面八方填满房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叫凌度的男孩。

    他和那女孩吵完要走,被熊袁媛拦住,带到她和司芮面前。她以为他会甩两句就走,但没有。

    他单手抄兜,姿态松弛,还笑了笑。他说他叫凌度,凌霄花的凌,风度的度。

    她没多聊,她对反常的人总有点警惕。

    直到有人凑近那女孩,女孩委屈落泪,凌度抛下一句“失陪”就赶回她身边,蹲下身替她擦掉眼泪,又牵着她离开,头也没回……

    她瞬间懂了他的反常,当即本能地回头,她们身后果然是块反光玻璃。

    凌度和她们说话,只是为了从玻璃里照看她。

    甚至说,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直到那女孩示弱的眼泪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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