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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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度和兰漱不欢而散。

    贺川一把拉住凌度,拽回卡座。

    祥子瞄了眼兰漱,压着声问:“咋回事阿?”

    凌度抽回胳膊,不答,只看贺川,“我不想失去兄弟。但你明知道她是我女朋友,我们俩在一块十年了。”

    贺川不辩驳,“我打电话给她,我不对,但我爸断供了,没钱给你,我总觉得是我的错。”

    凌度站起身,不想再待。

    真是恶心。

    贺川也站起来,“不是谁都有贵人命,也不是谁能碰上这种机会。你碰上了,我不想你脑子一热就错过。我哪儿错了?”

    凌度没停。

    祥子追上去将他拉到一边,忍不住骂道:“贺川给兰漱打电话,只是让她拿手机登录一个群成员的微信。那是他花了两万块买来的入场资格。贺川最近手头紧,又被偷了家,硬跟我凑了十万给你,现在还掏了两万买这名额。就算他找兰漱有些不妥,你也不能说话这么伤人吧!”

    凌度转过身,“这事不能提前说吗?”

    “提前说你同意吗,你多犟你不知道?”祥子靠近,拉他胳膊,“看在兄弟一场,别闹了。一会儿把机会抓住。你以后好了,也能带带我们。”

    凌度把他的手拨开,“他爸安排他去中金投行部,他不去,被打到骨折。我替他去。两年,解决他们家工业园区的困境。我愿意吗?不愿意。我为什么还干?因为他不愿意。”

    祥子卡住。

    凌度接着说:“你开网咖那年,兄弟都劝你别干,你偏干,抵押房子贷款八百个。谁都怕你暴雷,都躲你。你当时多狂,后来封城,摊子黄了,需要人帮,你又拉不下脸。我给你组局。我愿意吗?不愿意。我为什么干?因为你不愿意。”

    祥子想起那些官司,抿抿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凌度平时话最少,这些事他们也都不愿提,久了就像没发生过。

    凌度的意思他明白,就是说,他们不愿意做的,他替他们做;他不愿意做的,他们却站到别人那边,逼他去做。

    他们美其名曰为他好,却要他去做、去赌,做不好也许还要怪他没抓住机会。可凌度替他们做的是立刻止痛的。

    这就是区别。

    祥子一时不知道还用什么理由留他。

    *

    兰漱去吧台点了今晚的招牌,挑了个角落坐下。一边喝,一边机械式地在各个论坛留言、回复私信。

    懒懒做完这些,她端起酒杯,左耳朵忽然传来声音:“那天他不还挺护着你吗?就是有点智慧不足。”

    她看过去,是那天跟萱萱一行来打球的主持人。听这意思,他是看到了刚才她和凌度那场争吵。

    男人自顾自地坐下,“他戳破萱萱跟我朋友在一起的目的,大概以为他们会闹掰。但你觉得我朋友结婚目的是什么?利益交换罢了,她图他的钱和地位,他图她漂亮、可以提供情绪价值。”

    “是吗?”兰漱喝一口酒,敷衍道。

    男人眼神微动,扫过她端着酒杯的细白指尖,忍不住喉结一滚。

    她似乎并未察觉他的视线,吐出舌尖轻舔了一下被酒水润得更深的唇色。

    男人看她的眼神顿时变了。

    他顺势挪到她身侧,一手撑在椅背上,隐约将她圈在怀里,满口酒气,“我知道靳冼,也听说他追过一个挺漂亮的小网红,可惜没拿下。没想到居然能跟你走到一块儿。”

    兰漱目光直直看着前方,没接话。

    男人也扫过去,“这帮人荧幕里光鲜,现实里看也就那样。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她其实没在看那些人,她在看凌度。

    凌度原本要走,被熊袁媛拉住胳膊,于是他停下来,单手插兜,站在那里同那些姐姐说话。

    男人趁她走神,揽住她的肩,“而普通人,都会在喜欢的人面前露出马脚。”

    那边,熊袁媛抬手拍了拍凌度的手腕。

    兰漱喉咙发干,忍不住仰头喝掉半杯酒,顺势收回视线,一连串动作让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了男人。

    离得太近了,近到再挪一点,男人就能碰到她的唇。

    他也真这么做了,朝她挪过去。

    兰漱面无表情,缓慢踢开他的椅子腿。

    椅子带人后滑半米。

    男人低头看距离时,她开口:“靳冼纠缠别人没成功,纠缠我却成功了。我男朋友先前维护我,现在却对我甩脸色。这两件事,让你觉得我是随便的人。你就喜欢随便的,因为她可能会很骚、上道,会在床上把你伺候的舒服,还不会要钱、要你娶她。”

    男人一怔,酒醒了些。

    兰漱说着,眼圈泛红,“可我从没答应过靳冼。我只是害怕强硬拒绝会丢掉工作。可不会强硬拒绝,不该是我的错。强势本就是种天赋,不是谁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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