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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补了一句,“你真牛逼,在老六眼皮子底下打假赛。我先跟你说清楚,这事未必瞒得住。他要是问我,我没法替你兜着,你理解吧?”

    凌度始终没开口。

    那头沉默片刻,叹口气,“兄弟,今时不同往日了。”

    电话挂了,凌度把烟按进一旁的灭烟器。

    风掠过天台,卷走灰烬。

    往日也好,今时也罢,他都是这样子。

    别人说他命好时,他是这样,说他倒霉时,他也这样。

    眼下他在意的只有房租。

    那只呆头鹅现在在跟别的男人吃饭凑钱,他不能接受,他心里难受。

    *

    凌度打假赛的事果然没瞒过老六。

    有人偷拍视频传上网,懂的人点破凌度打了一场连业内人士都不敢一口咬定的假赛。

    老六气到不行,却没敢闹大。

    本身他庄家自买说出去就不光彩,还被摆了一道,更丢人现眼,再加上,开盘堵车,毕竟不合规。

    木棠没在场,但他们的交际圈多有重合,共同朋友一多,事情的全貌就传到她耳朵里。

    她前一天还在骂凌度少爷命中道崩阻,少爷架子倒是如日中天,突然就沉默了。

    她坐在家里的庄园凉亭,把兰漱的朋友圈和微博翻了几遍,一上午都在发呆。

    既想不通凌度对兰漱竟是真格的,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没能让他浪子回头。

    中午,她把视频发给兰漱,顺带提了自己重金求子被凌度拒绝的事。

    两个不算熟的女人,意外聊了一个小时。

    木棠才意识到兰漱性子温和,从前那种冷淡又弱不禁风的印象,或许只是她的偏见。

    “天,我当时真以为是这样。主要不是明着传,是那种讳莫如深的,跟真的似的。大概意思就是,你把凌度看得紧,他只是跟别的女生在水池说句话,你就闹。”

    兰漱叫苦,“当时我跟他根本不熟,连微信都没有。都是他拒绝别人时说我会吃醋,才变成这样。”

    木棠摇头,“太贱了,伥鬼来的吧。”

    “是呢。”

    木棠安慰她,“没事,现在他给你当狗,这都是他应得的。也是命好,能给你当狗。”

    “你又来了。”兰漱无奈。

    木棠笑一声,“过几天我去你俱乐部找你玩呗?你给我介绍介绍你们会员类型。”

    兰漱没有扭捏作态、假客气,“好。”

    *

    北京平谷,途飞路亚钓鱼俱乐部。

    贺川昨晚又喝了一顿,睡得早,起得也早,闲得发慌,索性攒个局,六个人两辆车直奔郊区,路亚钓鱼。

    凌度首发,刚来就一人去了湖中心,运气也不错,钓了条鲈鱼,个头不小,他见好就收,今天也就不再下杆了。

    别人一看,眼馋得不行,纷纷出发了,湖岸别墅只剩下祥子、凌度和两个女生在草坪烧烤。

    凌度下午还要回去,祥子不明白,“兰漱一人睡不着吗?还闹觉啊?多大人了。”

    凌度把鱼收拾干净,用钢叉穿好,架上自动旋转烤架,盯着火候,时不时撒调料,“她能不能睡,和我陪不陪她,有什么必然联系?”

    其实俱乐部有厨师处理鱼,但他心血来潮,想自己来。

    “啧。”祥子嫌弃他,“你把手机前置打开,看看你那德行。前几天还摔筷子走人呢,这又和好了?”

    凌度没接话,见对面女生要鱼,他一点不吝啬,把烤盘递过去。

    因为前几天兰漱对他说“谢谢老公”,所以他现在就是世界上最好说话的人。

    不算什么大事,不至于高兴成这样。

    一个算是协议女友的人,叫他一声老公而已。

    但她可是兰漱。

    当她是兰漱,事情就不简单了。

    目前他已经连着三天接送她上下班,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他也顺理成章地睡回床上。

    虽然还没得到许可深入交流,但有盼头心情就很愉悦。

    他觉得两人还能再黏糊三天,等劲儿过了,就缠着她再叫一遍。

    祥子见他那样,有点发怵,“别是二十万哄好的吧?我说句不该说的,她纯捞你,你给她钱,你交房租,她干什么呢我请问?”

    凌度停住手,懒懒瞥过去。

    祥子浑身发凉。

    他准备不管闲事了,凌度却回道:“她那点工资都不够买化妆品的,别说买衣服、包,她拿什么交房租?二十万多吗?够买几身衣服?她跟谁在一块,都比跟我在一块过得好,但她只跟我在一块,懂不懂?”

    祥子张张嘴,把话咽下去了。

    他确实也没法反驳。

    兰漱那女的,长得太超标了。

    旁边女生倒吸一口气,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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