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知点了单，含笑看向身旁的宿明，“你喝什么？”
宿明对吧台后的酒保道：“冰水，谢谢。”
徐静知单手撑着脸，看向宿明那张冰冷而禁欲的脸，“真的从来没喝过酒吗？”
“嗯。”
徐静知点头，“所以也真的是处男了？”
宿明目光转动，眼角冷淡地瞥向徐静知。
徐静知的话题总是很跳跃，时而正经时而轻佻，永远无法预期他的下一句话会是怎样的色彩。
对上宿明带着警告意味的视线，徐静知抿着唇笑，丝毫不怵，“没关系，我又不笑话你。”
宿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笑，也没有跟徐静知交谈的意愿，只是纯粹地陪着醉鬼而已。
换了任何人一个人，在对方半醉的情况下，宿明都不会把人扔在那里不管。
徐静知目光向下滑落，宿明今日又穿回他那身铁灰色的阿玛尼套装，精英感十足，坐在高脚凳上，西裤大腿线条紧绷。
酒保端来酒与清水。
琥珀色酒液和透明的冰水折射出酒廊暧昧的光。
徐静知抄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单臂趴在吧台，侧过脸，双眼肆无忌惮地看着宿明，看他的侧脸、鼻梁、嘴唇、喉结……
宿明常年都散发着强烈的生人勿近气场，从来没有人像徐静知这样，仿佛他越是拒绝，徐静知就越是兴致高昂。
宿明手握着冰冷的水杯，掌心微湿，在徐静知目光越来越往下盘桓时，两条腿上下变了个位置，眉头微蹙地瞥向徐静知。
徐静知脸趴在胳膊上，桃花眼醉意盎然，冲他笑，“怎么了，看看也不行？”
宿明无言地收回视线，喝了口冰水。
“诶，”徐静知用膝盖碰了碰宿明的，“宿律，你是直男还是gay？”
毫不意外地没有得到回答。
徐静知也不气馁，自顾自道：“如果你是直男的话，你应该马上就会说是，不说，等于默认是gay……”
“重要吗？”
宿明的声音响起，徐静知还怔了怔，“嗯？”
却听宿明淡声道：“对于徐总来说，我是直男还是gay，重要吗？”
徐静知盯着宿明的侧脸，摸了摸下巴，笑容更深，“你说得对。”
徐静知人趴在吧台上挪近，“我发现你了解我了解得还挺快的。”
宿明开了口，就不再装哑巴，“徐总并不介意展示自我。”
徐静知敏锐道：“你介意展示自我？”
宿明没有回答。
正当徐静知要进一步询问时，酒廊门口忽然传来喧哗之声。
徐静知一扭头，却见一群人簇拥着进来，欢声笑语，被围住的一男一女，一个穿着西服，另一个穿着短纱。
酒廊里的乐队适时地演奏起了变调的婚礼进行曲。
徐静知很快意识到这是一对在度假村结婚的男女，来这里搞afterparty。
酒廊里为数不多的客人都纷纷鼓起了掌，徐静知也跟着拍手吹口哨。
“啊，结婚，真可爱，”徐静知双臂向后展，搭在吧台上，扭头看向宿明，宿明还是低垂着脸，只看着自己的那杯冰水，“为什么想出家？”
宿明看着水中冰块折射出的光，反问：“为什么不？”
徐静知摇了摇头，“你平时也不吃素啊。”
宿明手指抚过杯子，“出家了，就吃素了。”
徐静知失笑，“哦，我明白了，你这个出家，就跟有些人嘴上喊着的减肥一样，在正式出家之前，什么都能做。”
徐静知膝盖碰了下宿明的大腿，“既然这样，反正你现在又不出家，不如先把出家后不能做的事情，尽情地做个够，怎么样？”
宿明毫无反应。
酒廊里灯光暗下，乐队演奏起了舞曲，新人和宾客们在舞池里尽情舞蹈。
徐静知远远地看着，放下酒杯，扯了下宿明的胳膊，“走，宿律，我们也去跳舞。”
宿明坐在原地没动。
徐静知：“来嘛。”
宿明仍然一动不动。
“行，”徐静知干脆地放开宿明的胳膊，“那我自己去，万一摔了，到时候你背我去医疗室。”
徐静知说着，脚步踉跄地往舞池里走，没两步，身后就有动静跟上了。
徐静知嘴角一抿，心说还拿捏不了你吗？
舞池里灯光比外面更暗，宿明跟在徐静知身后一臂的距离，他大概猜到徐静知有九成是在胡说，但也无法忽略那一成真的摔倒受伤的可能性。
乐声鼓点强烈，徐静知混在人群里，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更投入。
他也穿着白天的那身浅蓝色西服，外套扣子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