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运筹帷幄、将偌大的公司ceo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徐总好似消失不见,徐静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脸上笑容明艳而纯粹。
宿明始终保持着距离,在乱蹦的人群中格格不入地站立,注视着灯光下腰肢柔韧的徐静知肆意扭动。
音乐节奏逐渐舒缓,舞池里的人群动作也都慢了下来,两两互相寻找舞伴,贴在一起慢摇。
徐静知身前身后都有人试探地来搭肩,他既没回应也没拒绝,手掌向前抓了下微湿的头发,扭过脸,目光锁定在人群中的异类。
宿明双手插兜,像个雕像一般站在那里,无论周围人怎么侧目,始终站在一伸手就能扶住徐静知的距离。
真是一个死板的好人哪。
他好像还没跟这种世俗意义上哪哪都挑不出毛病的好人谈过恋爱。
徐静知嘴角噙着笑,游鱼一般从前后夹着的两人中间穿梭过去,在快要靠近人时,脚步虚浮地一滑,一条手臂毫不意外地扶住了徐静知的胳膊,徐静知顺势向前一扑,直接双臂环住了人的脖子。
昏暗的灯光下,徐静知一仰头,就撞进那双让他一见钟情的眼睛。
黑沉沉的,即便头顶灯光如此浓郁,也无法被点燃。
徐静知笑了笑,“来都来了,你也动一动。”
他说着,腰肢贴着宿明轻轻摆动。
宿明终于动了,手臂扯着徐静知的胳膊,试图将人掰开。
徐静知配合了他的力道朝两边松开手,在快要完全松开时,又一下更用力地抱回去,整个人都贴到了宿明身上,“别动,再动我就……”
徐静知笑,言尽意未尽。
舒缓的乐声流动着,徐静知抱着宿明,懒懒地晃,宿明也还是动了,与其说是跟着徐静知跳舞,不如说他是在躲避徐静知的靠近。
徐静知当然也察觉到了,靠在宿明耳边道:“宿律身段比我想象当中的要软啊,没那么僵硬,是不是练过?”
他没指望宿明回答,腰轻轻向前贴,再次被人躲开。
“差不多。”
徐静知听到宿明冷淡的声音,险些以为是他听错,“真练过啊?什么舞?探戈?桑巴?”
“巴西柔术。”
“……”
徐静知噗嗤笑了,他脸就贴在宿明颈边,气流喷洒在宿明面颊上,宿明虚扶着人肩膀的手微微向后撤了撤。
“徐总玩够了吗?”
“怎么,宿律把持不住了?”
徐静知仰起脸,目光粘稠地从宿明的下颚角划过,落在那道紧绷的唇线上。
闭得越紧,他徐公子就越是有撬开的冲动。
徐静知脸微微偏了偏,就在这一瞬间,宿明果断地拉开了徐静知的手,后退撤出了舞池。
徐静知原地踉跄了一下,看着宿明远走的背影,立刻追了上去。
“喂……”
宿明在走廊里停住脚步,还是回头看向了徐静知。
经过刚才的贴身“热舞”,徐静知衬衣乱了,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脖子上一条细长的锁骨链在走廊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徐静知走了几步,他本来还行,跳了一阵舞后,身体里血液循环加快,酒精上头,还真有点醉了,手扶住走廊墙壁侧靠了过去,对着宿明飞了个眼神,“跑什么?”
徐静知觉得宿明有好几副面孔,而在宿明眼中,徐静知又何尝不是?
白天微笑着让人捡起律师函的徐静知,和此刻衣衫不整,脸颊绯红的徐静知,完全像是两个人。
宿明也分不清到底哪个徐静知更危险。
“过来扶我一把。”
徐静知说着,伸出手。
宿明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只手,徐静知一醉,连指尖都泛红。
徐静知也不催,嘴角含笑地看着宿明。
是一种非常笃定的姿态,就好像他今天跟人谈判时,那种骨子里的自信。
真的会很容易让人感到生气。
更可恶的是,他好像也知道自己会让人生气,而且以此为乐。
这样的个性,真的是非常恶劣。
宿明从来没有跟这种世俗意义里浑身上下哪哪都能挑出毛病的人深度接触过。
慢慢朝着人走过去,宿明没去拉徐静知的手,而是去搀扶他的胳膊,把人架在身上。
徐静知手臂趁势挂在宿明肩头,低声道:“你真练过巴西柔术?”
“嗯。”
“让我试试。”
徐静知的声音轻得异常缥缈,宿明那根神经警觉而敏感地跳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扭头,却见那抹雪地里的樱色冲着他袭来。
嘴唇上柔软而湿润的一下,带着浓辣的酒气和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