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给沈寂下药
就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好,就依你。“

    顾寒生没有听懂他们打的什么哑谜,神色自始至终都冷若冰霜。

    但他不在乎誉王会用什么手段。

    沈寂的确是自己的阻碍。

    不论是沈玉棠,还是这朝堂之中,他都是顾寒生唯一顾忌的。

    ——

    太和殿内灯火通明,琉璃盏中的烛火将整座大殿映得金碧辉煌。

    宫人端着鎏金托盘穿梭于席间,盘中是炙得油亮的鹿脯、雕成牡丹状的酥酪、莹润如玉的鱼脍,皆是上品美酒。

    太子坐在上首,着一身杏黄蟒袍,举起酒盏向众人致意:“诸位爱卿,今夜本是重阳佳节,只因诸多机要政务堆压御前,父皇心系天下万民,不愿虚耗于宴饮游乐,未能亲临,便令孤代天子与卿共饮此杯。“

    “诸位且开怀畅饮,共贺佳节。”

    群臣举盏,山呼谢恩。

    太子与誉王之间隔着几张几案,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可那股微妙而紧绷的气氛却时刻不在,悬在满殿的灯火酒香之中。

    于誉王而言,这位太子皇兄,打小就惯会这般故作宽和,还没真坐上皇位,便将一副仁君模样装得滴水不漏。

    论才干胆识,却样样平平,若不是托生在皇后腹中,储君之位,又哪里轮得到他?

    誉王垂眸掩去眼底那点不甘与阴翳,又重新扯出一抹应酬的浅笑,随众人一同举酒。

    沈寂也在。

    他似才是真正的不沉溺于酒色,明明长了一张瑰艳夺目的皮囊,可沉肃的气场却没一个舞女敢上前奉酒。

    此时宫人端着一盏新酒上来,誉王说是御膳房新调的佳酿,特意给各位大人尝鲜。

    沈寂面前那杯旧的被撤了下去,也换上了这盏。

    酒液澄澈,浮着几粒金黄的桂蕊,香气馥郁得有些过分。

    但沈寂没有动。

    他今夜还要见太子,商议要事。

    隔着几案,誉王正揽着一个舞姬低声说笑,余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沈寂的方向。

    见沈寂迟迟不饮,眼底有些不悦。

    “沈大人。“誉王举杯朝沈寂遥遥一敬,“本王敬你一杯,身为内阁重臣,奔波朝野,定是辛苦了。“

    沈寂缓缓一笑:“王爷言重了,为陛下分忧,乃是臣子本分。”

    誉王一笑,又抬了抬酒杯,“这些年父皇对沈大人倚重,满朝文武有目共睹。不过今夜佳节,大人若连本王这杯酒都不肯喝,莫不是定要太子殿下来敬你了?“

    他这话说得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周围的人声渐渐低了下去。

    太子也目光沉敛的看着誉王。

    沈寂面容仍是冷淡,原来这杯酒是一定要喝了。

    但他不信,誉王敢当众给自己下毒。

    他上一口吐血,誉王下一瞬就会进大理寺。

    于是沈寂不再推辞,将酒盏送到唇边,仰头饮尽。

    誉王笑着也饮尽了自己的酒,颇为满意。

    沈寂转回目光,朝太子的方向微微颔首。

    太子这才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继续与身旁之人交谈。

    而沈寂端坐在位上,面色如常。

    果然,那盏酒落腹之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他便觉出了异样。

    分明殿中燃着暖炉,他却觉得一阵凉一阵热,交替着从脊椎往上爬,最后全都涌到了小腹深处。

    眼前那些舞女的脂粉香气此刻在喉间变得黏腻起来。

    没想到,誉王不敢下毒,却敢在酒里加这种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