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引诱着他
    沈寂知道,再待下去只会出事。

    他猛地站起身来,身旁的年轻官员关切道:“沈大人?“

    “更衣。“

    沈寂只吐出两个字就要离开,旁人听不出什么异样。

    他朝太子方向欠了欠身,太子也察觉到什么,颔首应允。

    沈寂当即朝着殿外的方向走去。

    穿过太和殿侧门,夜风迎面扑来,原以为能冷静下来,但那冷风不知裹挟着什么香气,非但没有将那股热意压下去,情慾反倒愈发清晰地浮了上来。

    侍奉太子的宫人也悄无声息跟了出来。

    “殿下挂念沈大人安危,命奴才前来。大人,可否传召太医前来?”

    沈寂并未接话,反倒问:“这是什么香气?”

    那太监微微一怔,回话:“想来该是御花园的栀子花香。”

    近来御花园专为新晋贵妃,培植了一批秋日方能盛放的栀子。

    话音落,夜风又裹着那股甜腻的香气一阵阵地扑在沈寂面上。

    沈寂垂着眼,喉结上下滚了一回,才压着声线开口。

    “告诉殿下,臣恐失礼于御前,先行告退,改日再向殿下请罪。“

    留在宫中,只怕会中了誉王留的后手。

    太监忙躬下身:“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回禀。大人身子要紧,可要奴才传轿辇?“

    沈寂“嗯“了一声,额角已经沁出薄汗,被宫灯的光映出隐忍的水色,只有他自己知道腰腹深处那股燥热是如何一寸一寸地往上攀。

    轿辇很快备好。

    沈寂上了轿,放下帘子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脊骨一般向后靠进轿壁里。

    等出了宫,沈寂迅速换上了自己的马车,吩咐阿砚:“走后门,让人提前备好冷水。“

    阿砚应下,急忙让人将马车往沈府后巷的方向回去。

    很快到了沈府后门,沈寂撑着轿壁下来。

    他扶住一旁,深吸了一口气,夜风灌进肺腑,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可就在沈寂迈进门的那一刻,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又飘了过来。

    是栀子花。

    绣绣院子里那丛栀子花被她浇灌呵护的极好,竟然到现在都没枯萎。

    那药劲儿本被压了些许,此刻被这栀子香气一激,像是往火堆里泼了一勺油,轰地一下彻底烧起来,小腹深处那股热意顿时蹿升几分。

    沈寂闭上眼,仿佛都能看见花影婆娑,在月色里浮动着甜白的光。光影朦胧中,一具柔软胴体若隐若现,用空洞的眼睛看着自己……

    很想要……栀子花。

    阿砚见他面色不对,忙问:“大人?“

    沈寂没有答他,只抬起眼,望向顾府的后门。

    月色铺在青石小径上,像一层薄薄的水银,流淌进了绣绣的院子,引诱着他。

    沈寂忽然抬步,调转了方向。

    “不要跟过来!”

    阿砚急忙停在身后。

    看见沈寂进了绣绣的院子,这是阿砚第二次见主子被鬼上身。

    沈寂一路快走,迫切的想要见到什么,可那股火烧火燎的渴意丝毫不减。

    药劲儿太汹涌了。

    誉王那些下作手段他并非全然不知,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在自己身上。

    这东西寻常人沾了尚且难以自持,他一个从未近过女色的人,被这药力一催,再加上那栀子花的香气勾着,根本不知如何自控。

    或者说,他早就失去控制了。

    只想见到那丛栀子……见到她。

    ——

    顾寒生刚刚得了消息,听闻誉王计策顺利,沈寂已经喝下了酒。

    如今只待沈寂颜面尽失,在宫宴上闹得人仰马翻。

    八方君子,人人恭敬畏惧?

    顾寒生唇角微微抿着,不禁有些期待这后果,该如何让人满意。

    侍女进了书房,说听闻绣绣娘子身上起了疹子,问顾寒生可否要去瞧一眼。

    但顾寒生如今没有心思耗费在绣绣身上。

    “今夜我还有要事,过不去看她。若非是病的起不来,就不要再来寻我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