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的瞬间,她就懂了。
balcony,violin,throwing pebbles。还有小煤油灯。是love story。他在模仿歌词和MV,为她复刻love story。(阳台,音乐,还向你抛掷小石头。)
俞舜一最喜欢的Taylor Swift歌曲其实是the lakes,她知道,开车会单曲循环。不过也许是深思熟虑过后,还是选择最开始的爱情故事。
关于她的故事。
之希瞬间张开双臂,欢快回应:“Chase take sowhere we can be alone——”还好全世界都会唱这首歌。(带我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相偎的地方。)
他探身看她,还是温和笑着:“We were already.”(已经。)
在朦胧的灯光里,俞舜一忽然唇角上扬,向她勾了勾手指头。
她毫不犹豫往屋里跑。
阳台在二楼,但是通道锁着。她不明所以,看见旁边的电子锁屏幕连接着另一个显示屏,是crossword游戏。
有时间格,进入不会就开始倒计时吧,这神人完全干得出这种事。之希深呼吸,努力让心情冷却,这才打开。
她飞快填写着,这次怪兽居然得填出griffin,还好她是忠实哈迷。沉思者?之希冷静扫视布局,不可能是sculpture那么简单,其他行列就没法填了,答案只能是sterpiece。
怪兽?杰作?奇迹?维他命?谁能说一下这人每天在想什么?怎么感觉都意有所指呢。
直到最后一个字母正确填入,瞬间接续下沉浮出程序,还是变换为斯宾塞体:
My Little Heroine,
You will rry .
(我的小英雄,我的女主角,你会嫁给我。)
她半晌回不过神。
神人,求婚还打肯定句的神人,要不要脸?她什么时候答应过?这行字消失的瞬间,电子锁发出嗡嗡一声,之希一把推开。
二楼大厅没有花束。
是有些肃穆的壁画和穹顶,还有并非暖色调的冷沉灯光,施坦威三角安静停在一个角落。
她一步步走过去。
俞舜一还是抱着手臂,低头靠在钢琴旁等,看见她跑进来,不吝啬夸奖:“比我想的快。真聪明。”
他松开手,利落转身坐下:“从现在开始,你有一首曲子和一封信的时间。我不会乞求你的同意,但是需要一个答案。”
她呆呆看着他。
这一次,他贡献了情绪最激烈的演出。
也是她听过的,DESIRE,出自近几年一位声名鹊起的加拿大华裔钢琴家。是俞舜一这种人特地赶去多伦多听演奏会的程度,暴雪天也要去。
他说过,人生最痛苦的一段时间,是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复疯狂弹奏它度过去的。
所以她也很爱听。所有他说过的话,有过的情绪,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她都小心珍藏。
双手前所未有地激烈纷飞,尽管眉眼依旧低垂,却能看出所投入的充沛情绪。但之希不知道,今夜是为了什么,少年时代,青年时代,或是——她?
一曲毕,他沿着踏板的最后一次上下直接起身,把一封信交在她手里,抬一抬下巴。
之希本能接住。
“不知道你的阅读速度怎么样,毕竟我的信不是梁宽植的信。”他说,“看完就告诉我。”
而后转身,径自去沙发坐下。但很不幸,这次那该死的二郎腿,反而暴露了他微微紧张的情绪。
之希低头打开。
dear you:
我想了很久要怎么称呼你,之希,呆希,亲爱的,女朋友,都不够精准。只有dear you符合我的心情。
如果半年前有人跟我说,我会在半年后对一个女孩求婚,渴望她的首肯,以成全我进入世上最落后、最庸俗、最无可救药的制度,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但现在,是我自己在写这封信。
上一次抒情性质的写作是因为我外婆,庆祝她的康复。那时,我很明确地感知到她是我生命中唯一不能失去的人。但现在,我删掉这个唯一。
你总说我草率、冲动、一时兴起。女人和男人之间确实隔着天堑,女人完全不懂男人,也或许是懂,但长久不得不自欺欺人。我明确告诉你,世上任何一个智识健全、经济独立的男人,都能够在见面三次以内判断是否想要和这个女人做./.爱,也能够在三个月以内判断是否想要和她共度一生。只要不提就是不满意,或是只满意她长了质量尚可的阴到,而无论是思想、经济与社会判断维度,还是想等更好的异性出现,无一例外。不必幻想,关于女人的任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