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之希量出38.5度,二话不说撑着身体打车。
她怕他不同意,到楼下才找他解锁电梯。
俞舜一直接打电话来,稍作沉默,而后开口:“今天有事。”
她愣了一下。
“你先回去?”
是询问语气,没有排斥意味。她心里又好过点:“好。”
电话挂断。俞舜一坐回来,旁边的男生就打趣:“女朋友?”他听见一声很柔软的喂。
一桌人倏地看过来。
他低眉答:“还不是。”
实际上俞舜一心里很闷,仿佛一块并不沉重的石头,锲而不舍叩门。
他能感觉到之希的努力。
她每天找各种各样好玩的东西发给他,游戏视频,美食,笑话,然后附上自己的只言片语。
拒绝说生日快乐,不给明确回应,这都能原谅吗?
他做错事了。并没有想好,就草率拉她进入自己的生活。但他现在复盘,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后悔的情绪。
将玻璃杯一转,一饮而尽。
代驾送他到停车场,他直接上楼,发现管家留了讯息,请他务必去一楼值班室一趟。
不明所以,还是重新进了电梯。
“你好,俞先生。”管家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女性,温柔端庄,“您女朋友在我这里。”
他意外,跟着她进屋,通过一盏壁灯,看见之希躺在沙发上睡着。
“她在发烧。”管家解释,“我让她给您打电话开门,她又不打。只好吃了药先休息,等您回来再安排。”
她一句都不会多说。
这个楼盘的男人,感情方面出什么事都不奇怪。俞舜一的周期访客权限至今只给这个小女孩开过,已经证明亲密关系。但是不敢打电话,那就不是正当男女朋友。
养着的,这也没什么。她查过权限时间,是一年,算预期久的。
俞舜一沉默,身体却已经到了沙发边,弯腰把人抱起来:“谢谢。”
之希睡得很沉,这都没有醒。他抱着她,管家拿着书包跟在后面,放在电梯厅的柜子就礼貌离开。
他空出一只手去解锁,她往下滑。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客厅,他看她烧得潮红的脸,犹豫要不要去医院。
之希忽然动了一动,慢慢睁开眼睛。
看清楚是他,立刻坐直:“你回来啦?”
你啦,巧妙而轻盈的尾音。
他在沙发一边坐下,低声问:“生病了过来干什么。”
她低下头。
俞舜一起身帮她倒水,听见她小声说:“一个人在外地生病,心里觉得好孤单。室友们都挺好的,但是也不好意思麻烦太多。”
他一顿。
该怎么说呢?在她开口的瞬间,他就为这种无伤大雅的小小心机而有些想笑吗?
唇角果然自发勾着。
女孩声音微微哽咽:“我突然想来,就来了。”
之希拿捏过语气和神态,确保着自己无死角的楚楚可怜:“是不是打扰你了?”
他望着她,她转身去找书包:“那我现在——”
“我刚刚有一个字是不让你来的意思吗?”他翻出柠檬水,“之希,我的意思是,你身体不舒服,在路上不安全。”
她动作停住,突然再次陷回沙发里,再次哽咽道:“可是我想来……我就是想来。”
俞舜一盯着蜷缩成一团的小小女孩子,瞬间读懂了这种反应。
她想要可以依赖的人,在一座新的城市,或者在她的故乡——甚至在她的人生里,一个可以完全信任与仰仗的,男人。
女孩子遇到某个人之后,天经地义的幻想,无可厚非的过错。
俞舜一今晚喝了不少酒,远不如往日冷静。他能感觉到这是某种以退为进的示弱,却在她越来越无助的反应里,听见自己无奈答复:“想来就来吧。”
她一下子跑过来,是碎步跑过来,停在身前。扯住他的衬衫下摆,小声喊他:“俞舜一。”
他在心里叹第二口气,却还是配合低头:“嗯?”
“我有点喜……”她停在这里,难过看着他,“你让我很难受。我一难受,抵抗力下降,才会感冒发烧。”
他简直笑出来。看她一会,淡淡逗她:“难受什么?”
她不肯说,揪着他的衣服:“我……我一直在想……”
“嗯?”
她快要晕倒:“我到底哪里让你不满意?”
他一怔,她鼓起勇气:“你是介意女生的家庭条件吗?”
俞舜一不语,听见之希又问:“你和他们一样想要家世好的女朋友,对吗?”
他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臂。这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