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
另一个好朋友程靖舟加入群聊:“之希之希,生日快乐!我买的是chaion托特包,出去玩就不要背书包了。”
物化地班级氛围普遍不如物化生,庄琰那个水平的学生又必然选物化生,所以高二高三是靖舟和她互相鼓励更多。
不过,靖舟在武汉上学,也不在之希身边。
“谢谢。”之希心里生出温暖,已经很多人记住她的生日了,“我会经常背的。”
晚上九点多,俞舟遥竟然也主动跟她说:之希,生日快乐。
之希受宠若惊:谢谢舟遥姐!
俞舟遥:我早上还提醒他了。他什么表示?
之希愣住。
所以他是知道的?
也是,两个人都要陪外婆吃早饭,说句话太容易了。
她忽然间感到自己一颗心被人提起来,高高举起捏在半空中,无措看着电缆、看着小鸟、看着飞机云,又突然间一无所有。
她习惯性对他逆来顺受,以至于险些忘记,这种被悬空的心情极为不公。
原来他知道啊。他只是懒得说。
室友也问她心选哥送了什么。之希摇一摇头,关了小灯,默默拉起羽绒被,闭上眼睛。
十一点五十了。
俞舜一抬腕,看一眼手表,只显示心率正常。
这不怪他。他也想说,但外婆制止了。
她不接受他这种行径,直接点破:“她们不敢说你,我来说。你自己二十多岁了,随便找个借口把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弄到家里来陪你,你什么行为?”
“手都没碰过。”
“闭嘴。”老人家毫不客气,“你自己心里知道。遥遥给我看过照片。”
是不算那种完美的漂亮,但笑起来实在——实在——像一颗小星星带着两朵梨涡,轻盈落下来。
她知道俞舜一什么想法。
“还是个孩子。”外婆斥责,“你这干的什么事?要么好好负责任,要么不要去招惹。我听小羽说去迪士尼玩还没当回事,结果你姐姐说还经常叫回家?你真以为我不管你?你的教养呢?”
他不吭声,老人更严厉:“俞舜一,我说过很多次吧,不准玩弄女孩子。”
“他哪有这个情商?倒也不必冤枉他。”俞舟遥在旁边吃蓝莓,拍拍手道,“李老师,我告诉你实话吧,他看上了人家的脸和性格,但是呢,最后还是没看上这个人,所以下不了这个决心。这女孩家里条件太差了。”
外婆沉默片刻,还是坐下来:“舜一,我不管你们爷爷奶奶那边怎么说,灌输了什么,我还是那句话。不要用家境去衡量一个人,尤其是女生,非常不公平。”
“你们是很优秀。”老人家慢慢说,“但不是所有孩子都有你们的优越条件。就说这个女孩,本来生在不那么好的家庭就不是她想的,难道还要背负着这种家庭被你看不起吗?没意思,真的。稍微读两本历史方面的书,都能慢慢改掉这种认知,你们爷爷家那边的人自己狭隘,也根本不会教孩子。”
俞舟遥幸灾乐祸:“看来外婆最近重温了了不起的盖茨比哦。”
“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也闭嘴。”外婆骂她,又转过来骂俞舜一,“古代人都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要越活越回去!只要女孩子本人善良,可以磨合的。谈感情的时候,不要搞看人下菜碟那一套。”
“我说了你们会信吗。”俞舜一微微蹙眉,“她是首富的女儿,或者世界上最穷的人,对我都是一样的——你们信吗?”
外婆气得拿牛津大字典拍他:“那你几个意思!几个意思!仗着几个臭钱作死!”
“我就是不想为感情浪费时间。”他站起身,没有什么情绪地答复,“看看周围。婚姻除了带来风险,除了让人倒胃口,还剩什么?”
外婆哑口无言。
一瞬间很多人的脸从脑海里滑过去,婚姻的虱子爬满人生华丽的内袍,蛰得自由意志血肉模糊。包括她自己的。
俞舟遥吃吃咧开嘴:“看吧,男人书读太多了就是麻烦。早知道初中毕业让你进厂打工,二胎都有了,还可以领育儿补贴啊。”
俞舜一无视她。
最后外婆说:“那你这样不行。”
“但凡是跟你同龄的,我都不管你。”老人家强调,“这样的不行。还是个孩子,刚进大学,价值观才开始成型,等下你乱来,影响人家一辈子。”
俞舟遥心想,之希可能没机会了。俞舜一很听外婆的话。
他被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父母都不在身边,并且也没有特别在意,向晚甚至直言“我那个前夫有这种孩子根本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