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愉悦。飞快打字时的触觉,就像钱哗啦啦掉进口袋,验钞机是世上最巧妙的乐器。
俞舟遥很客观,她的家境是不太好。在她六岁时,父亲就和一个富婆跑了。
妈妈接连生下两个女儿,那个男人说不三胎不可能,三胎家里又实在养不起,为此变得暴躁。
坏景不长,他怕养不了家,也不想养,直接逃走。
小之希第一反应是解脱。他一走了之,至少家里以后有稳定的房子可以住,她和妈妈也不必再担心挨打。
好景也不长。她那时候不知道一个身体不好的女人独自抚养两个女儿,是多么辛苦。
两个女孩子改姓凡。之希之望,平凡的希望永远存在。以凡素馨的学历,这两个名字简直是超常发挥。
之希安静看着窗外。
这么一个男人。
她足够聪明,看穿他只是不屑浪费时间经营男女关系,但——
想要见到她,是一种本能。他遵循了这种本能。
之希低下头,默默捏住书包新挂上的这只北海道限定海胆头kitty。
也是俞舜一随手丢给她的。
他妹妹收集很多,经常到处乱放。那天,他觉得她第一次有胆量来家里打游戏是值得表扬的事情。
她听见一声喂,捏住书包带,不安回头。
他遥遥站着,丢给她一个纸袋,随后低下眼睛抱起手臂,漫不经心笑了一笑。
之希在电梯里拆开,发现是hellokitty。
典型对小姑娘的奖励。
小姑娘,青涩、美好、家境低下的小姑娘;和高大、英俊、事业有成的年轻男人——在之希的心脏里,一种深觉庸俗的恶寒油然而生。
然而与此同时,一种更庸俗的幻想也开始发芽。她可以推脱给他的富有,但真相是他高大又英俊,卓越而冷静。
她灵魂的一角被捻起来,不可避免地向罗曼蒂克的方向抛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