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行恒也崩溃。他们带不了,没有那个精力,爱情在对彼此的责任指控中消磨殆尽,直到某一天他吼:你那天干嘛要排出两个卵./.子啊?
向晚呆在原地,打死也要离婚。
有这对奇行种父母打样,俞舜一做出任何事情,舟遥都不会再感到震撼。
他遇见之希那天,直到凌晨一点多,还是睡不着。不知道经过多久的自我挣扎,最终破天荒主动给她打电话:“你下午是不是签了一个女生?”
“下午那个?胆子太小,还没签。”她不解,“怎么了?”
“你能保护她?”
“我干嘛保护她?”她被逗笑,“帅哥美女就是要拿来洗.钱的。”
俞舜一沉默。
“这女孩倒不是想进圈。”俞舟遥还是解释原委,“她就想赚点快钱,解决燃眉之急。这种一点后台都没有的女孩子现在很难捧,没你以为的那么容易。”
“为什么?”
“妈咪有慢性病,老爸跟一个澳门富婆跑了,妹妹读高中。我问她,她说政府能帮的基本都帮了,没什么好伤春悲秋的。有意思。”俞舟遥以指节敲着窗台,微微戏谑,“chase终于有性觉醒了吗?要不要英雄救美?”
“恶俗。”
“那你这通电话是?”
俞舜一又沉默。
“到底想不想?”俞舟遥追问,“正好,你快过生日了。只要你说想,我去帮你问。”
她没有干预。但过了一周,凡之希果然跟她说,不打算去演那个小白花女主的炮灰室友。
罗曼蒂克正式开始,因此消亡也进入倒计时。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现在外婆问,她就直接给凡之希打电话,大大方方开免提:“之希,方便说话吗?”
“舟遥姐。”那头有点嘈杂,随即听见女孩乖乖答,“我在高铁站,这周末回家。”
如此柔软的声线!向羽庭竖起耳朵。
俞舟遥就问:“俞舜一知道吗?”
“和他说过。”之希低头,将行李箱扶上电梯,“他说可以。”
向羽庭捂住嘴巴。
“替我问你妹妹好。”俞舟遥对着手机说,看似无意,“哦对了,一月二十三,是俞舜一的二十五周岁生日。还有两个月。”
连生日都是123,此人无敌的秩序感。
今天十一月二十号。之希感到疑惑:“啊?”
和她说是基于什么用意?他又不可能找她过。
“你可以看看礼物,到时候发个祝福。”
她立刻当个事办:“好的,我记住了。”
电话挂断,外婆指着手机屏幕:“这是什么关系?你弟弟去哪里学来的这种做派?”
“喜欢人家的脸,好奇人家的性格,愿意和人家待在一起。”俞舟遥总结,“但没有做好谈恋爱的心理准备。”
羽庭感到不满:“什么逻辑,拍拖还要心理准备?”
“别人是不用。你哥,”俞舟遥简单解释,“只要开始,他就再也不会换人了。”
俞舜一回房间后就没有再下楼。
坦白讲,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动机,感到无法单一分类,这真奇怪。
他对之希的需求是随机的。有时开完会突然想见她,有时下班在地库会想到,有时莫名其妙也会思及,将水笔摁三下,滋生一种困惑。
人与人之间,要么喜欢要么讨厌,随机思及是多么奇特的一种关系?
世间万事万物都理应像二进制一样确切,所以他不明白为她多摁的那三下水笔,只觉得是笔帽突兀地抵在掌心里。
他这时还不明白,感受之下除了判断,还有悸动这一名目。
之希:晚上好。
无趣的开场白。
他直接无视,下一句跳出来:请问你需要什么生日礼物?我提前上闲鱼看看,有些游戏很难抢。
她打算租一周卡带陪他玩,归还后就跟他说是不小心弄丢。她不想给他花一分钱。
俞舜一:出差。
之希感到遗憾:啊,那没办法了。
switch的游戏卡带一块钱起租,没想到连这笔钱都花不出去。幸甚至哉。
之希:请问你去哪里出差?
她真有礼貌。他答:湾区。
怪不得提前两个月就要确定行程。
之希:那我祝你生日快乐。
俞舜一:?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日期,感到费解。
之希:你姐姐让我记得,我现在完成任务。
他略略扬唇,不再回复。
高铁即将发车,之希戴上耳机,望向窗外。
她必须承认,现在和他交流让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