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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了一抹粗矿的气息。

    林故渊的喉结安静的蛰伏,余旧手欠,滑动着轻按那块突起的软骨将人吵醒。

    “起床啦。”余旧撑着林故渊的胸膛, 休眠的肌肉像发酵的面团吸着他的掌心。

    心脏隔着胸腔强劲跳动, 活力旺盛,林故渊抓着余旧的手, 制止他的小动作:“嘴里说着起床, 然后故意压着我?”

    “没刷牙!”余旧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条件反射地支起上半身。

    林故渊胳膊一捞, 余旧重新趴回他身上, 喉间发出一段被挤压的气音。

    “再躺会儿。”林故渊扣着余旧,长胡茬的下巴刺刺的摩挲他细腻的肩颈。

    余旧吃不住痒, 认输讨饶:“我饿了。”

    男人晨间的反应消缓,林故渊松开了余旧,穿衣下床:“早饭想吃什么?”

    “土豆丝卷饼。”余旧点了菜,两腿蹬上棉裤, “我来烧火。”

    炕头的钟指到七点,余旧瞅瞅林故渊的手腕,默默记下得给林故渊买块手表, 从兜里掏个破旧的圆钟看时间, 太拉低林故渊的逼格了。

    昨天趁着张大花搬东西, 余旧顺便掌握了家里具体有些啥。

    厨房的地窖储藏了土豆、南瓜和红薯, 下了雪, 地里的萝卜和白菜也该陆续起了。

    土豆丝卷饼听着简单, 原料倒是现成的,可关键是林故渊没做过卷饼。

    正宗土豆丝卷饼的饼皮特别薄, 而且韧劲十足,不同于普通烙饼。

    只要能吃,余旧无所谓正不正宗。

    林故渊调了面糊,尽量在锅中摊薄:“岁岁,火小一点。”

    余旧迅速撤了柴火,磕磕绊绊地配合林故渊。

    摊了十来张饼,林故渊洗土豆时,余旧拿着饼和他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大半张。

    咸口的饼,不加土豆丝吃着一样挺香的。

    土豆削皮切丝,林故渊额外炒了碗鸡蛋碎。

    “鸡蛋土豆丝卷饼!”余旧十分捧场,“我以前买土豆丝卷饼,加鸡蛋的要贵两块,超市便宜的鸡蛋四块九毛八一斤,两块差不多够买三个了,所以我从来不加鸡蛋。”

    余旧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讲述着他贫瘠的过往,林故渊心尖一酸,往卷饼上铺了厚厚一层鸡蛋碎,满得几乎将卷饼撑爆。

    “哎呀,包不住了包不住了!”余旧双手握着鼓鼓囊囊的卷饼,赶紧咬了一口,让鸡蛋碎掉他嘴里。

    拯救了岌岌可危的卷饼,余旧咚咚敲响温文华的房门:“舅舅,你醒了吗?”

    “醒了。”温文华打开门,“你们几点起的?”

    “七点多。舅舅昨晚睡得咋样,炕暖和不?”余旧随口和温文华寒暄,“早饭做的土豆丝卷饼,你洗把脸,正好吃饭。”

    “暖和。”温文华啧啧称赞,北方的炕冬天睡着是真舒坦,比什么汤婆子暖和多了。

    饭后温文华叫余旧带他去余安和夫妇下葬的地方,他今晚的火车,最迟中午得走。

    余安和他们下葬的地方不远,在鱼塘对面的一处空地里,两座新坟并排挨着,坟头土仍是新泥的颜色。

    简陋的墓碑刻着夫妻俩的名字,左边是余安和,右边是温珍,不同生但共死。

    气氛肃穆,余旧撕了纸钱抖散,升腾的火舌形状仿佛游鱼一般。

    “姐、姐夫,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温文华低头躬身,神情略显悲伤。

    余旧和林故渊到一旁回避,给温文华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

    余安和承包的鱼塘是建国前便存在的,原来胡乱天然生长着各式各样的杂鱼,没人刻意管理,余安和承包后请教了养鱼专业户,渐渐调整了水体鱼类的品种,按生态位混养了鲢鱼、草鱼、鲫鱼。

    鱼塘沿岸种的鱼草已枯萎倒伏,鱼塘下青油油的,水冷,塘里的鱼变得不咋爱动弹。

    关于养鱼,余旧是纯纯的门外汉,待打听清楚行情,他准备连塘带鱼一起转包了。

    温文华擤了擤冻得发凉的鼻子,跺跺脚,告诉余旧他说完了。

    此时安慰余旧节哀顺变太晚了,温文华数了一百块钱,算作温家人缺席他十八年人生的补偿。

    余旧没收,不是嫌一百块少,而是不想牵扯多余的人情。

    温文华的好意他心领了,他们之间的交集,就到此为止吧,毕竟他不是真正的余旧。

    余旧干脆的拒绝令温文华明白了他的态度。

    十八年不曾联系,他们温家在余旧眼里与陌生人无异,一南一北相距上千公里,以后重逢的机率渺茫。

    余旧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奇怪。

    祭拜了亡姐,温文华提出要见余大伟一面,他得亲眼看看杀害温珍的凶手长什么样子。

    余旧同意了,余大伟还在看守所里期待张大花哄自己谅解,等下得知了真相,他的表情肯定精彩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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