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余旧双脚泡进微微发烫的热水中,仰面喟叹,随即扭头和林故渊讲了他刚刚和温文华的对话,“我才不和他走呢,我走了你咋办?”
林故渊任余旧踩着他的脚背,水波晃荡间他吻了吻余旧的鼻尖:“你不想回南方吗?”
“唔——”余旧迟疑,两只手指比了个缝,“一点点,等以后吧,不是说南方发展快机会多么?”
往后许多年南方的发展确实比北方迅猛,四个超一线大城市,其中三个皆位于南方。
不过论重工业的中心,仍当属北方。
余旧边踩林故渊的脚背边絮叨:“你在哪我在哪,以后咱有钱了,南方北方、国内国外,想怎么走怎么走。”
林故渊心头仿佛被一汪热水柔软地包裹,他取了擦脚的帕子,捏着余旧的腿擦干他脚上的水迹,接着将他压倒在炕上。
“衣服没脱!”余旧觉得束缚,扑腾了两下,“你脚是湿的。”
林故渊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松开余旧,四只手互相扒拉,有一瞬间,两人同时怀念起了穿越前的中央空调。
衣服扒拉得差不多了,林故渊扯被子盖住余旧,自己拉了灯再钻进被子里。
余旧他们睡上了热炕,村里余家老宅依旧是乱糟糟一团。
余三姑怨声载道地打扫着满屋的灰尘,呛得连连咳嗽。
帮忙搬东西的亲戚瞅着无处下脚的地面,一个个找借口溜了,让张大花他们自个儿收拾烂摊子。
“得了,今晚凑合着这么歇吧。”余三姑累了,扶着板凳一屁股坐下,“大嫂,炕烧好了吗?”
“烧好了。”张大花同样身心俱疲,看着满院的狼藉,不仅悲从中来。
余英英烧的炕,蹭了一手的黑灰,余谋嫌弃地瞥她一眼:“你离我远点!”
从崭新的砖瓦房搬回老宅,住宿环境可谓一落千丈,好在余家老宅修了三间卧房,住他们八口人,不至于过分拥挤。
但余勇和余谋是必须睡一屋了。
屋顶内檐接着层层叠叠的蜘蛛网,余勇干瞪着眼睛,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今日余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村里人几乎全露了脸,唯独余勇心心念念的吴芳芳不曾出现过。
余勇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余谋不耐烦地拽了下被子:“让不让人睡觉了啊!凭你也想娶芳芳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余勇心情本就烦躁,余谋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咋了,癞蛤蟆。”余谋大声嘲讽,“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余勇滕地炸了,拿被子捂着余勇一通猛打。
被子削减了余勇拳头的部分力道,隔绝了余谋的呼痛求饶声,闷拳不断地落到他的身上,余谋的挣扎慢慢变弱,余勇打红了眼,意识清醒时被子底下已经没了动静。
“余谋……”余勇咽咽口水,声音颤抖,“余谋,我警告你,你别跟我耍花样啊!”
比声音更颤抖的手缓缓掀开了被子,余谋嘴角流着血,双眼紧闭。
余勇的心跳骤停,他打死人了?!
恐慌席卷了余勇,他扑通摔下炕头,手忙脚乱地往外跑。
在堂屋归置着东西的张大花被余勇吓了一跳:“你大晚上不睡觉干啥呢?”
灯光照亮了余勇不对劲的脸色,张大花越过他朝炕上看了一眼:“你弟没盖被子,你当哥的不帮着弄弄,着凉了——”
走近炕头,张大花的话戛然而止,躺着不动的余谋哪里是睡着了,分明是失去了意识。
“老二,你怎么了老二?”张大花扑到余谋的身上,余谋胸膛微弱起伏,她扭头吼丢了魂的余勇,“你是不是疯了!他是你弟弟,你把他往死里打!”
听见张大花的嘶喊,余三姑她们匆匆起了床,叫余英英赶紧去卫生所请医生。
周正志连夜替余谋做了急救,余谋嘴角的血是牙齿磕破口腔导致,外力击打与窒息造成了昏迷。
万幸没伤到脑袋和内脏。
挂了输液瓶,余谋悠悠醒转,他哭着同张大花告状,称余勇想杀了他。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余谋真的觉得自己会被余勇打死。
围在炕边的余三姑和余四姑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哥家的两个儿子怕是要成仇了。
“你自己找死。”余勇虚惊一场,靠着门框翻了个白眼,“谁让你骂我的。”
“行了!一人少说两句!”张大花心情前所未有的糟,丈夫杀人入狱,眼瞅着后半生无望,一家人又被余旧扫地出门,两个儿子打生打死……
她活个啥劲啊!
第32章
余旧搂着林故渊睡了一夜, 睁眼是林故渊冒了青色胡茬的下巴,为他硬朗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