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思慕
    似挨了记偷袭般,宋怜斯被夏裕枝问得后背冷汗直冒。

    但只瞬息之间,他便调动面部肌肉在脸上撑起一抹微笑,言谈自若地应对道:“电子锁昨天坏了,今天刚换了台新的,还没来得及给你录入。”

    “这样吗?”夏裕枝挑起眉角:“这么巧?”

    “嗯,因为要换锁我才提前下班,怕你回来得早,打不开门。”

    他说着,又拿起手机晃了晃:“要看门锁的购买记录吗?”

    “这倒不用,我也没有怀疑你什么,解释清楚了就行……”

    夏裕枝无所谓地拿起抱枕,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而在对方即将转身之际,又突然发问:“对了,是不是快到你生日了?”

    宋怜斯顿住脚步,回道:“还早,我生日在十月。”

    “哦哦,那是我记错了,我现在记忆力是真差,连我们高中班主任姓什么都给忘了!”

    “她姓水,很少见的姓。”

    “对对对,就是这个!”

    夏裕枝连连点头附和,抬眸见宋怜斯神色温和地望着自己,仿佛在等着他的下一个拷问,就干笑两声道:

    “别这么看我,我真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就是确认一下更放心。”

    说罢,便若无其事地打开备用手机刷起了社媒,“那你过会儿记得给我录入指纹哦。”

    “好。”

    危机解除,不安、焦躁逐渐平息,宋怜斯唇角微微上扬:“我先去做饭。”

    夏裕枝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宋怜斯……”

    三小时后,饱餐一顿的夏裕枝支着下巴,仰着脸望着正围绕餐桌收拾碗筷的勤快小伙,咂舌感慨:

    “没想到你长着一张五谷不分的厨房杀手脸,居然是个煮饭天才!”

    这句称赞,夏裕枝完全是发自于肺腑。

    因家里管束严格,自小除了学校食堂和妈妈准备的营养餐,被禁止食用任何垃圾食品,久而久之,他的舌头反而被养得很刁。

    油腻的菜吃了想吐,素淡的又味寡无趣,食材不新鲜就难以下咽,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难伺候。

    而宋怜斯做的菜恰恰处于平衡点,菜式虽都不难,味道却鲜美可口,很合他的胃口,简直就像是为了迎合他的饮食而专门钻研的厨艺。

    “之前你说专门为我学做饭,我还当你在唬我,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

    夏裕枝眨了眨眼,刻意用着从前挑衅的口吻道:

    “奇怪了,你以前不是很心高气傲的吗,怎么现在这么会过日子,是励志想做家庭主夫了?”

    宋怜斯仅是平静笑了笑:“喜欢吃,以后我每天给你做。”

    “你小子……”

    夏裕枝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刚要嘲讽两句,抬眸却恰好碰上对方递来一个漫着缱绻柔情的眼神。

    夏裕枝瞳孔地震了下,一时颇感难以招架,慌忙起身找了个给商姐报平安的借口,躲去客厅沙发上窝着了。

    ·

    饭后消磨一阵,夏裕枝说想要洗澡,宋怜斯便将他带去楼上,给他拿了套灰色的真丝睡衣裤。

    睡衣应是洗过熨过的,摸着很是柔软,散发着淡淡的柔顺剂馨香。

    宋怜斯说这是他失忆前常穿的睡衣,夏裕枝没有丝毫怀疑,待洗完澡换上睡衣,才发现这衣服的尺码似乎大了些,袖子长得盖住了手指,裤脚也险些沾地。

    但他没觉得奇怪,睡衣嘛,总是宽松的穿着更舒服。

    穿好衣服,看到洗漱台上摆着一绿一粉情侣款的电动牙刷,夏裕枝站在那摸着下巴深思了片刻,没想起来哪支牙刷是他的。

    刚要把宋怜斯叫来问问,结果打开浴室门,就撞上了一道笔直伫立的身影。

    “我去!”夏裕枝被眼前人影吓得后退半步,拍了拍胸脯道:

    “你怎么跟鬼似的一声不响站在这啊,吓我一跳,是想上厕所吗?”

    “我来给你送东西。”

    看见青年被柔软睡衣包裹着的恬静模样,宋怜斯眼神微凝,旋即神态自若地抬手,将一盒刚拆封的身体霜递给他:“之前的用完了,这是新的。”

    夏裕枝瞥向他手里的玻璃小方罐,见是自己一贯使用的牌子和香型,便接了过来:“谢谢。”

    “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啊,没什么要帮忙的。对了,哪支牙刷是我的?”

    “粉色的那支。”宋怜斯道,视线自然而然地飘向青年红润的嘴唇。

    “粉色的,知道了。”夏裕枝应了声,转身关上了门。

    随手将玻璃罐放在洗手台上,他忽然动作一顿,脑中盘桓起刚才的对话。

    等等,宋怜斯什么意思啊?

    帮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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