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思慕
想帮我抹身体霜?

    不是,这对吗?

    而且他为什么会那么自然地提出帮我抹身体霜?

    难道没失忆前,这事经常由他代劳?

    脑中思绪一旦开始奔腾,便停不下来了,短短几秒间,夏裕枝脸色变了又变。

    他想起晚饭时,宋怜斯简略提起过,他们确定关系正式交往是在半年前他的生日。

    年轻小伙,朝气蓬勃、血气方刚,交往同居半年,岂不是什么该不该做的都做过了?

    那等会儿,宋怜斯不会还要跟他……那什么吧?

    夏裕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些,一时间震惊又忐忑。

    他为难地抓了抓头发,缓缓抬头看向镜子。

    不知脑补了些什么画面,镜中青年白净的面孔飘起红晕,短短几秒,从耳朵到脖颈烧了个通透。

    不不,他是绝不可能和死对头上床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现在的宋怜斯俨然是洗心革面、脱胎换骨了,非但脸那么正,身材那么好,眼里有活儿厨艺上佳,堪称完美男友典范……

    最最重要的是,他还那么喜欢自己!

    若说之前对于宋怜斯是否真的喜欢他这件事,夏裕枝还有存疑,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相处,他内心的偏见已彻底破除。

    宋怜斯喜欢他,毋庸置疑。

    不,这小子简直是爱惨了他!

    就拿晚饭来说,整顿晚餐,宋怜斯的视线就跟灌了胶水似的黏在他身上,不管他什么时候抬头,总能对上对方含情脉脉的目光。

    那幽深眸光中充斥的明晃晃的爱与慕,简直浓稠得快要拉丝了,便是个瞎子也难以忽略。

    完蛋了,宋怜斯真的很爱他。

    夏裕枝垂下脑袋,长叹了口气。

    或许,原本他也很爱宋怜斯,作为曾经互不对付的两人,他们一定经历了什么缠绵悱恻的故事,才会排除万难,成为恋人……

    他若仅仅因为失忆,就无视、轻视甚至贬低男友的需求与爱意,那也太不负责任、太无耻了。

    可是要和宋怜斯睡觉,对于失忆版本的他而言也委实有些惊悚。

    “宋怜斯啊宋怜斯,你要我怎么对你,我不想做渣男啊……”

    夏裕枝喃喃着,抽出淡粉色的电动牙刷,挤上牙膏,塞进嘴里,动作麻木地刷牙。

    余光瞥见镜中自己贴着纱布的额角,他忽然精神一振:

    对了,眼下的他可是伤患,得好好休息才能尽早恢复。

    等会儿宋怜斯要是提起,干脆就拿这做借口,要求分房睡,他肯定能理解的。

    “最多、最多睡前给他个安慰的拥抱嘛。”

    想到这,夏裕枝苦恼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吐出嘴里的泡沫点点头:“嗯,就这么办!”

    ·

    “哈?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

    “原本有间次卧,我们搬到一起睡后,就改储藏室了。”

    宋怜斯铺好被子回过头,注意到青年踌躇的神情,眼睫微垂道:“我知道了,在你恢复记忆前,我先睡沙发,沙发也挺宽敞,能睡得下。“

    “啊?这、这不好吧。”夏裕枝磨磨蹭蹭走到床边,见床头柜上摆着张自己的照片,顺手抄起瞧了瞧。

    其实方才犹豫的那十几秒间,他都已做好心理建设和宋怜斯一起睡了,此刻听他这般体贴入微,不禁心生愧疚,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点不近人情。

    一时心软,便开口道:“我没那么矫情,况且,这床也挺大的不是吗?”

    宋怜斯呼吸微滞,轻轻询问:“你的意思是?”

    “既然我是你男朋友,也得为你考虑考虑嘛。”

    夏裕枝抬眸看向他,“你这么高个子,睡沙发肯定不舒服,就一块睡呗。”

    宋怜斯稍作沉默,平淡道:“这样也好,你受了伤,一起睡方便我照顾你。”

    他口吻坦荡,令夏裕枝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他之前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宋怜斯分明是个正人君子。

    “诶我说,这张照片是高中时候的吧?”

    夏裕枝转动手里的相框,朝宋怜斯眨了眨眼。

    相框玻璃板内夹着一张6寸照,是一个穿白色校服的少年,笑容灿烂地朝着远方挥手的照片。

    “我怎么不记得有拍过这张照片,你从哪弄来的?”

    男人肩线微不可见绷直了一瞬,接着话语从容道:“这是高二运动会,你拿了跳高比赛的第一名,在台上领奖的时候我拍的。”

    “哇塞,记这么清楚。”

    他这么一提,夏裕枝便想起来了,忽而放下相框,神色略无语地瞟着他道:“我说你也太小心眼了吧,我不就那一次狠狠地赢了你嘛,至于记恨那么久?”

    “你知道,我记性一向很好。”宋怜斯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