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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就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跟川剧变脸似的,立刻往外轰她,“走走走!吃饭欢迎!记者?不接待!”

    说着就听后厨门帘“哗啦”一声被粗暴掀开,老板李健国拎着炒勺冲出来,粗声吼道:“滚!你们记者跟那群开发商是一伙的!全他娘的混蛋!快滚!!”

    眼看就要上手推搡许岁眠,

    那边温言听到动静,嘴里的面还没来得及咽,就急匆匆地跑过来,下意识护在许岁眠身前,“哎哎哎!干嘛干嘛!有话好好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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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健国粗糙的手指戳着她的鼻子,“你也是!一伙的!一块儿滚!!”

    温言被推得一个趔趄,高跟鞋差点崴脚,气得脸都红了:“我靠!什么鬼?!”

    许岁眠一把拽住要炸毛的温言,示意她冷静,自己再上前一步,语气诚恳,“老板,老板娘,你们先听我说两句,我确实是记者,这身份我不否认。但请你们相信我,这篇稿子,我保证会写得公公正正,不偏不倚,跟政府和开发商绝不会有一点关系。您家的情况,我也多少知道点……”

    “呸!少他妈放屁!!”李健国啐了口唾沫,脸红脖子粗,“信任?我们之前就太信任你们这些记者了!!把苦水往你们嘴里倒,结果呢?你们怎么写的??帮着那群王八蛋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现在还想来骗我们??门儿都没有!!”

    他气急败坏地挥着手,把店里剩下的几个食客全都赶走,利索地收了钱,“今天不卖了!关门!”

    哗啦一声,卷帘门被狠狠地拉下来,将里面和外面隔绝开了。

    许岁眠凝视着眼前紧闭的卷帘门,轻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她鼓起勇气,再次上前一步,高跟鞋尖儿几乎抵着冰凉的铁皮门:“李老板,王大姐,刚才是我考虑不周,给您二位道个歉。采访的事儿咱先放一边,我今天来,其实是为另一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却更有力,“我知道壮壮的情况,一直在找医生治病。正好,我有个朋友就是医生,今天我特意带她过来了,您看……方不方便让她给孩子看看?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卷帘门内,推搡的声音似乎停顿了一下。

    但很快,李健国嘶哑的声音隔着铁门愤怒地传来:“你们会有那么好心?呵,信你们记者一个字,我们骨头渣子都没了!!上次那个记者,说得比唱得好听!!结果呢?登报说我们狮子大开口!!说我们是刁民!害得壮壮他奶奶一口气没上来……”

    “老头子,别跟她废话了,她再不走咱就报警!!”

    许岁眠望着眼前依旧紧闭的房门,无声叹了口气,肩膀不知不觉地耸了下来。

    温言站在她身后半步,刚才那股子邪火被眼前这堵冰冷的铁门浇熄了大半,她眯起眼睛,细细地咂摸着许岁眠刚才那番话里的每一个字,目光像小刀一样,扫过许岁眠疲倦的侧脸,恍然大悟的质问:

    “许岁眠!你丫是不是在利用我呢!”

    ……

    许岁眠没否认,只是蔫头耷脑地转身,声音疲惫:“打车回吧,我手机没电了。”

    温言愣了一下,连忙从包包里掏出自己那部镶了碎钻的Vertu,长按开机键,屏幕一片漆黑,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眼前一黑,简直要抓狂:“我靠!我也没电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公交车?”许岁眠抬眼看向远处模糊的公交站牌,“你带零钱了吗?

    温言搜遍所有口袋,就找到几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剩下就都是银行卡。

    二人再次陷入沉默-

    正当她俩一筹莫展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突突突”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一辆小电驴一个急刹停在她们面前。

    骑车的年轻男孩利落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笑容满面的脸:“岁岁姐!真是你啊!我刚还不敢认呢!”

    “莫非?你怎么在这儿?”许岁眠有些意外。

    莫非挠挠头,露出一口白牙:“嗐!别提了!我今儿不是没事儿嘛,想着过来探探情况,结果刚表明记者身份,话还没说两句呢,就被人家连人带包轰出来了!这不,正打算在附近找街坊聊聊呢。”

    他看到两人狼狈的样子,恍然大悟,“岁岁姐,你也被轰出来了?”

    许岁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嗯,同是天涯沦落人。”

    话音刚落,温言便毫不客气地“窜”上了小电驴那窄窄的后座,高跟鞋踩着脚踏板:“我不管!我脚要断了!这破路硌死我了!你,”她指了指莫非,颐指气使地指挥道,“先把我拉到能打到车的大马路上!快点!!”

    莫非这才注意到这位气场十足的大小姐,看向许岁眠:“岁岁姐,这位是?”

    “我妹妹,温言。”许岁眠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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