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深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却在她身侧无声无息地滑停,后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莫振一温润含笑的侧脸,铂金镜架泛着冷光。
“许小姐?”他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顿片刻,语气温和:“好巧,回市区吗?”
许岁眠怔住,一时有些恍惚。
莫振一唇角笑意深了些,恰到好处的了然与熟稔:“怎么,牌桌上一面之缘,许小姐贵人多忘事?”
一句话,点明了渊源。
记忆回笼。“莫总…好巧。”她声音虚弱,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您怎么…”
莫振一目光扫过她毫无血色的脸,绅士地往里让了让:“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先上来再说?”
车门无声地自动打开。许岁眠实在撑不住那钻心的绞痛,低声道了句“麻烦您了”,几乎是脱力地跌进后座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她刚坐稳,手还没碰到车门把手——
“轰!”
一道巨大的黑色车影裹着滚烫的气浪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是贴着幻影锃亮的车尾和左后视镜,呼啸着冲了过去!
巨大的声浪和气流猛地撞在车身上,震得她微微一晃。卷起的尘土和热风扑打在幻影光洁的车窗上。
谢卓宁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后视镜里银灰色车身越缩越小。他喉结动了动,薄唇抿成一道毫无弧度的直线,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脚下油门无沉沉地踩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