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
唯独吊灯的光影似在眼前忽闪忽闪的, 容瓷一直没有听到谢寻昭的回答。
他们就保持这个姿势。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只有几秒,但容瓷有种度秒如年的错觉,直到意识回笼, 也找回思考能力。
首先哥哥的唇珠应该没那么明显?
其次触感也不对。
嘶!
亲错了!
容瓷大脑“嗡”的一声。
但谢寻昭不动, 她也不敢动。
没亲到唇,亲到哪里了?
容瓷头脑风暴中,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倏然含住亲错的位置。
“因为,你亲的不是嘴。”
谢寻昭终于开口, 他说话很慢, 每吐出一个字, 喉结就会缓慢地滚动一下。
容瓷清晰感受到唇瓣相贴的位置,细微的震动,甚至不如蝴蝶振翅, 偏偏在她心里震出了一场海啸。
所以她亲的是。喉结!!!!
容瓷瞳孔放大,猛地倒退好几步, 一双桃花眼几乎睁成了猫眼:“哥、哥……”
“我我我。”
叶叔带着佣人们不知何时已经全部从主楼消失,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
安静的。
容瓷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如暴风骤雨无征兆降临的心跳声。
她说不下去,想要去捂自己的唇瓣,又觉得掩耳盗铃。
亲都亲了。
重点是亲错了。
这就显得她强吻很不专业、很不高级、很不成熟!
谢寻昭仿佛没有看出容瓷的尬劲儿,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指,摸了一下喉结处的痕迹。
男人薄唇轻启:“湿了。”
啊啊啊啊啊!
容瓷视线落在上面, 她无比痛恨这个进口吊灯过亮, 那一抹莹润,简直比上午用放大镜看她咬玉牌的照片时还清楚。
“你别说了, 我给你擦!”
容瓷弯腰抽了张纸巾。力气之大, 就跟要给他搓去一层皮似的。
几秒后。
看到男人冷白修长的脖颈, 喉结那片如红梅落雪,透着一股子秾艳靡丽。
不如不擦!
更暧昧了。
谢寻昭垂眼,盯着她仓皇的小脸:“想接吻?”
“不想了!”
容瓷像受惊的小鹿,猛地往后撤,要蹦出去似的。
谢寻昭微微俯身:“你想。”
大片乌云从天边慢慢移动而来,几滴水珠溅到窗户,紧接着雨水越来越密集,模糊的玻璃面像一幅做了起鼓工艺的雨幕画。
外面温度降下。
容瓷耳畔莲花纹红得像着火了,她想,她目前耳朵应该比谢寻昭的喉结还红。
危险!危险!
凭借本能地摇头,“现在不想了。”
男人向来凛冽幽邃的眼眸此时像带了弯着的钩子,偏偏嗓音仍旧不疾不徐,似是无害:“你可以想。”
“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哥哥这次不动了。”“暮暮,真的不想了吗?”
被步步紧逼的容瓷满腔呼吸都被谢寻昭身上的冷调香贯穿。
眼神定在男人一启一合的唇上。
近在咫尺。
只要稍稍一踮脚,就能轻易碰到。
而且谢寻昭说这次他不会动。
不会亲错。
容瓷仿佛受到了蛊惑,脚尖慢慢踮起……
即将碰上前的下一秒。
她倏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哥哥鼻梁那么高,他们会撞一起吧?
要从哪个角度开始。
她的手放哪里,要捧哥哥的脸吗?
还是抱脖颈?
最关键的是亲上去然后呢?
总不能跟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吧。
总要动吧,是什么先行?
唇?
舌?
不行。
吃过一次莽撞的亏,第二次要从长计议,她要给哥哥留下一个意难忘的初吻。
“先不想了吧。”
容瓷摸了摸耳垂,故作镇定地后退,“突然想起宙斯好像要生宝宝了,我去给它接生。”
说完,也不管谢寻昭什么反应。
哒哒哒往楼上跑。
“喵。”
一旁正在偷偷摸摸扒拉古董天球仪装置的宙斯,听到自己的名字,与谢寻昭对视一眼,尴尬地舔了舔爪子。
谢寻昭看着容瓷落跑的背影,炽亮的光映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