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把她手臂上缠绕的厚重纱布一圈一圈拆掉,只余下薄薄一层,确认好伤口后,重新包扎妥当。

    太安静了。

    容瓷冥思苦想,终于又想出一个罪名:“你在婚内冷暴力我。”

    谢寻昭转而握住她的脚踝,检查腿外侧的擦伤。

    大概是伤痕太浅,医生干脆没有给她处理。

    他拿起桌子上的棉签和药水。

    容瓷先是下意识地瑟缩了下,又见谢寻昭低垂的眉眼比寒冬腊月的天气还要冷。

    想了想,没敢强行抽出来。

    只能顺着力道把脚踝搭在他的大腿上。

    任由他弄。

    黑色西裤、雪白小腿、淡粉的脚,在医院略显苍冷的光线下,有种莫名的旖旎缱绻。

    谢寻昭的力道比医生还轻。

    容瓷心头发慌。

    本来被海风吹散的心思,又死灰复燃。

    最终,她很小声很小声地叫了声:“老公?”

    本来以为得不到回应。

    谢寻昭已经详详细细地把她身上所有伤口都检查了一遍,终于开口:“嗯,睡一会儿吧。”

    容瓷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又悬了起来。

    只是,身体却很诚实,在谢寻昭熟悉的冷调香里,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

    灯关了。

    夜色浓郁。

    不知过了多久,容瓷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谢寻昭在门外和人说话的声音。

    他声音压低。

    但大概是太过安静,起初尚在迷蒙时,容瓷隐约能听清几个模糊的字眼。

    家族内斗,游艇爆炸,无妄之灾……

    后来随着她逐渐清醒。

    清晰听见谢寻昭冰冷又不留情面的话——

    “谢家拒绝和解。”

    “既然敢生出狼子野心,就去承受失败的代价。”

    “至于为什么?”

    “因为我太太是我的逆鳞。”

    “明白吗,陈董。”

    大概一分钟后,谢寻昭重新推门进来。

    走廊昏暗的灯光照进来几秒,容瓷眼睫微颤,鬼使神差般重新闭上眼睛,没有告诉谢寻昭自己醒来。

    病房内重新恢复黑暗。

    唯独被子外面,伸出一只白皙漂亮的手。

    脆弱、纤细。

    经不起任何的摧折。

    像是仓促之间,忘记收回去。

    谢寻昭垂眸看了会儿,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继而想到什么,重新抿平。

    好似方才的弧度是错觉。

    男人高大的身影存在感非常强,尤其是黑暗中,容瓷明知床边站的是最信任的人,可心里还是莫名生出一股子不安。

    不,不能说是不安。

    反而很难有准确的词汇来描述。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血脉压制,而是……男人对女人的侵略性。

    她指尖轻颤了一下,刚想开口,突然——

    “游艇爆炸的时候,害怕吗?”

    谢寻昭却好似知道她醒了,清润的嗓音在黑暗中分为清晰,毫无方才她听到的冰冷。

    就好像一下子从冬天到了春天。

    容瓷反应了一会儿,才将他的话入了耳。

    害怕吗?

    爆炸声。

    尖叫声。

    无边无际的海洋。

    坐在救援艇上时,海风很大,好像下一秒就会把她吹跑。

    生理上的恐惧是无法轻易克服的。

    容瓷从被解救到现在,仿佛触发到了自我保护机制,试图用假装遗忘、用玩笑话、用一切情绪去遮盖沉在心底的感受。

    ……

    谢寻昭半蹲下身体,托起了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他想做什么?

    下一秒,容瓷整个人僵在原地。

    谢寻昭微微低头,隔着纱布亲吻她的手腕。

    男人额角的短碎发落在手腕内侧,撩得她有点痒。

    纱布很薄,容瓷甚至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和温度。

    这一瞬间。

    好似游艇上没看成的海上烟花,此刻在眼前陡然绽开。

    容瓷没想到,这一刻她能如此理智地分析:

    亲哥和谢寻昭的区别。

    亲手腕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她和容清迢身上,不对,应该是还没发生,他们俩就得互打对方的脸。

    而谢寻昭亲了,她没推开。

    这一刻。

    病房的深夜。

    容瓷对“兄妹变质”这件事有了彻底的真实感。

    谢寻昭是安抚,更是用这种方式让她认清: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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