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私立医院,高病房。

    整层都被封锁,每隔一米,都有一位训练有素的保镖站岗。

    容瓷看向窗外,外面天色已完全暗下来,无星无月,漆黑一片。

    和她的未来一样黑暗。

    离家出走——

    游艇爆炸——

    过敏受伤——

    一桩桩一件件。

    容瓷不敢想等监护人到了之后,她要被教训的多惨。

    当时游艇爆炸,大家望着站在甲板上尊贵的大小姐,共同想法就是——

    容瓷绝对不能有事,小祖宗但凡伤到一丁半点,他们回家会被长辈打死。

    因此整个爆炸到救援过程,都心照不宣的以容瓷安危为主。

    连救援团队都很震惊:

    这年头富二代素质都这么高吗?

    殊不知,这些人生怕自己在海上活了,上岸再生不如死。

    所以容瓷一通检查下来。

    只海水过敏和一些轻微擦伤。

    容瓷靠在病床上:“用纱布,多包几层。”

    “对对,就这样。”

    医生委婉地说:“容小姐,其实纱布不是缠得越多越好。”

    容瓷态度诚恳:“我的治疗诉求是,显得越可怜越好。”

    医生:“?”

    行医多年,第一次听到这种治疗诉求。

    容瓷本来还想问问能不能打个石膏——

    外面突然传来几道脚步声。

    由远及近。

    好几个人,但她能听出最熟悉的,和最最熟悉的。

    门被打开的瞬间。

    容瓷一秒入戏。

    病号服宽大,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长长的发丝凌乱披散,本就骨感纤细,加上乌瞳雪肤,连唇色都是淡淡的,整张小脸不染半分艳色,伶仃手腕上纱布若隐若现,病美人脆弱感扑面而来。

    令人不忍苛责。

    ……

    时间宛如静止。

    怎么没动静。

    几秒后,容瓷终于按耐不住,先偷瞄一眼。

    恰好对上自家亲哥似笑非笑的眼神,多年来自于亲兄长的血脉压制在关键时刻体现的淋漓极致。

    !!!

    被他们反演了!

    果然,像她这样的清澈女大学生怎么演得过几个商界狐狸精!

    “哥哥!”

    三个人里面。

    容瓷循着感知,看向谢寻昭,眼瞳里求救意味十分明显。

    谢寻昭刚好立于半明半暗的光影下,神色被恰到好处地分割成两部分。

    一面如饮露水长大的九色神鹿,高洁尊贵,神秘脱俗。

    一面如蛰伏于暗夜中的顶级掠食者,蓄势待发,危险重重。

    很显然,容瓷只看到了光下无害的一面。

    她半跪在病床摇摇欲坠,努力朝着谢寻昭伸出手臂。

    如以往的每次闯祸,都会这样寻他庇护。

    谢寻昭上前接了个满怀,虽然有演的痕迹,但容瓷身体确实虚弱,更何况受惊一场。

    男人怀抱宽阔而有安全感,容瓷像树袋熊一样抱着就不想松手,好似原本被海风刮进骨头里的难受水汽都被蒸发掉。

    容清迢走近,凉飕飕地说:“喂,抱谁呢,看清楚,你哥哥在这。”

    容瓷埋进谢寻昭胸口,手指紧拽着他的西装前襟,坚决不看自家亲哥。

    容清迢习以为常,垂眼仔仔细细看她,确定平安无事。

    这才开口:“放心,哥哥我呢,不训你也不罚你。”

    “毕竟,你都结婚了,也是大人了。”

    结婚还有这种好事???

    容瓷向来喜欢得寸进尺,终于把小脑袋拔出来:“以后你都不罚我?”

    容清迢没答,反看向谢寻昭:“交给你了,我的好妹夫。”

    最后三个字可以加重。

    谢寻昭嗓音很淡:“嗯。”

    他们来的路上,已经把容瓷的检查报告看完了,现在又亲眼确定她没事。

    容清迢拉着姜弗澜离开病房。

    免得妹妹被现任监护人制裁,人多,她会没面子。

    他要当全世界最贴心的好哥哥。

    医生不知何时也走了。

    偌大病房内只剩下两人。

    容瓷指尖攥着他的衣袖,不自觉用力。

    见谢寻昭不语,弱弱地叫了声:“哥哥……”

    “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谢寻昭把她打横抱起,又平放回病床。

    容瓷仰躺下,睁着一双无辜水润的眸子,倒打一耙:“你不关心我。”

    谢寻昭没搭话。

    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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