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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那女婢说话,急着把人支走的意图来看,她应该是没有多想。

    他留着这么一个与她声音几乎一样的女子在身边,意欲何为?只要往深里一想,白莫忧就不舒服,就浑身别扭。

    像是突然眼前清明了起来,以前她认为的右文与白烈阳的所谓党争,如今蒙上了一层异样的色彩。

    那些关于卫都将军不近女色,不想成婚的传言,如今都有了新的解释。

    白莫忧这些年身居高位,美貌于她来说,是快要被她完全忽略掉的东西。如今在她二十好几的年龄里,少女时代没少给她招蜂引蝶的东西就这么再现了。

    白莫忧早没有了年少时的虚荣心,如今这种事情只会让她觉得厌烦与麻烦。

    被白烈阳那样的疯子觊觎还不够,连她信任的大将眼见也陷在了无用的情感执念里,白莫忧无奈且头疼。

    头疼归头疼,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也许白烈阳之前的提议可行,先把人派出去,距离可以让人清醒起来。她是真怕再出一个白烈阳。

    白莫忧每天都要去暖阁里看一眼沈楫,但今天没去,因为她羞得慌。

    虽然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向右文传递过任何可能会引起对方误解的信号,她与右文之间,无论是她当世子妃时,还是皇后以及现在,她都与对方拿捏着正常主臣之间的分寸。

    但她还是羞于去见沈楫。

    沈楫如今情况稳定,倒也不用她天天都去看,只是她不看上一眼,晚上睡得都不安生。

    今夜确实没睡好,也不知是因为改了习惯,没见到令她心安的人,还是右文这事闹的。

    白莫忧也只是一天没去看沈楫,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往暖阁去了。

    看着一动不动,安详躺着的,容颜一点都没有变化的人,她叹道,虽太医说情况稳定,但这也太稳定了,每天都看不到醒来的希望,可每天看到他红润的脸庞,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又天天都能升起新的希望。

    日复一日,不知是否还会年复一年。

    今日在朝堂上,白烈阳呈上来的奏本,提到了北部需要派人过去一事,白莫忧默认了派卫都将军前去的提案。

    这次右文倒不像以前,对把他派走一事十分抵触,他默不做声,好像一切都听从她的命令。

    右文在朝堂上虽然安静极了,但回到家中,他在书房砸碎了东西。

    蒲白孟当日在皇上面前开口说话后,她本以做好将军会治她罪的准备。

    但将军没有,将军只是对她态度冷落些,甚至都没有禁她的足。

    是以,这会听着里面砸东西的动静,蒲白孟试探地走了进去。

    右文看到她,眼神一厉,但没有轰她出去。蒲白孟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小心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

    她收着收着,忽然“啊”了一声,右文看过来,看到地上有血,他还是问了出来:“怎么了?”

    蒲白孟一下子心里就有数了。她怎么可能笨到收个砸烂的笔洗就能把手掌割破的地步。

    她声音娇柔:“将军,它止不住了,我怕。”

    右文看着她掌心被血糊成了一片,血还在往外冒,他立时走过去,顺手拿了书架上的医箱。

    对于他这种武将,会经常受些小伤,医箱是随处可见的东西。

    他处理这种皮外伤很是利落,几下就把蒲白孟的伤口处理好了。

    他一抬头,就见蒲白孟用感激与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他虽对此女除了那把声音,没有任何想法,但被娇弱女子如此看着,心里还是一跳。

    下一刻,此女忽然跪在他面前,就着他蹲下给她处理伤口的姿势,拉着他的衣袖道:“将军,您真是个好人,奴婢永远忠于您,可以为您做任何事。”

    “将军,您就算是要怪奴婢,奴婢也要说,去北边也没有什么不好。那白烈阳不是也去过西境吗,如今他那些私兵,不都是在西境养起来的吗。”

    蒲白孟看着右文的眼睛,又说了一遍她之前说过的话:“他可以,将军为什么不可以。”

    右文想,如果这番话不是从这把嗓音里说出来,绝对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可现在,这声音与话语像是魔咒一样,在他脑中绕来绕去,他又一次听了进去。

    右文终是去往了北部,在他出发的时候,他看到了自称是来给他送行的白烈阳。

    白烈阳没有与他进行过多的私谈,只说了几句话:“你当初应该立时就把蒲氏的来路与陛下说清楚的,告诉陛下这人是你从我这里救下的。可你没说,是因为什么呢?”

    白烈阳脸上的笑容令右文生厌:“是不是因为,将军怕说了,蒲氏就会被陛下带走。你的不舍得,让你失去了最后掩饰,哦不,解释的机会。”

    “不过,你以为陛下不会去查吗。查了后,你以为陛下想不到这一层吗?大将军,这才是你今日不得不北去的真正原因,你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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