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右文在沈楫与白烈阳之间,更不能接受白烈阳与陛下亲近一样,白烈阳眼下最容不下的是右文。
但想要除掉右文,不能来明的,他得玩暗的。
他不能让白莫忧觉得,是他把她的一臂给斩了。
再给蒲白孟些时间,等她扇得火够旺时,他会出击,亲自把右文除掉。
蒲白孟头一次大胆地来到了将军的寝院。她握了握手中的东西,静静地等待着。
这日正是皇上让吕总管亲自叫了白烈阳去,并留他一起用了午膳的日子。
可想而知,右文心情会有多不好。
在他看到蒲白孟出现在他屋里时,他难得质问了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蒲白孟把手中的东西摊开道:“奴婢见将军近日总是抚额皱眉,奴婢以前在家中,总为常年头疾的父亲按压与疗治,奴婢有信心能为将军分忧,请将军一试。”
那日倒是听她说过,不过右文道:“不用了。”
嘴上说着不用,这次却没有让她下去。还是因为嫉妒心,他嫉妒白烈阳可以私下见皇上,可以与她一同用膳,那肯定不光是吃饭了,还会聊些什么吧。
他伸手一招蒲白孟:“你过来,把那些单子给我念了。”
那是兵部呈上来的军单,他懒得看了,也是想听听那道声音。
蒲白孟听话地把她所言的为父缓解头疾的用具箱放下,走到桌前拿起将军所指的那些纸张。
但见将军在窗前榻上倚躺下来,闭上了眼。
蒲白孟暗暗清了清嗓,她听家主说过,她为什么会被选中来做这个任务,就是因为她的声音。
就连她能被家主收入麾下,能给她一份彻底脱离以前境遇,过上了好日子,也是因为她的声音。
蒲白孟念着军单,语气柔和,吐字清晰,娓娓道来。这也是家主告诉她的,说她一定要吐字清晰,因为她象的那个人是这样的。
她念到最后一页,将军也没有让她停下来。
她慢慢走到将军身旁,然后在榻椅的一头跪了下来,伸出双手放在了将军的额上,想要按压他的太阳穴。
右文一惊,蒲白孟赶紧道:“别动,您累了,奴婢心疼您,让奴婢侍候您吧。”
右文闭着眼,听到这个声音说着这个话,他抓着蒲白孟的手松动了。
蒲白孟顺势轻轻一挣,手指重新接触到了右文的太阳穴上。
而右文没再阻拦她,任她按压起来。
从这天开始,蒲白孟除了可以自由地进出书房,她还可以随意地进出将军的寝院。
现在,就连将军府的大管家都要叫她一声“蒲姑娘”了。
至此,蒲白孟的第二步达成了,她开始图谋下一步。
右文发现,他越来越依赖家中这个奴婢了。她确实没有夸大言辞,她按压以及缓解头部不适的手法与方法是有效的。
从此之外,他还离不开的是她一边用手指触着他的太阳穴,他的头发,一边与他说着闲话。
闲话不重要,重要的是声音。
右文只要闭上眼,就可以把自己放在假象中,想象着不可有发生的事情。
对此,他贪恋极了,现在每日他都要见到蒲白孟,听到她说话,还渴望着她手上的温度。
这日,右文发现蒲白孟比往常沉默了许多,他问她怎么了?
蒲白孟对上将军的眼睛,缓缓道来:“其实奴婢知道,将军为什么会对奴婢这么好,这么纵容。”
右文心下一动,面上不显,语气还比往常更加随和:“你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2章
蒲白孟以前一直是混江湖的, 她感觉到了右文语气里暗藏着了什么,但她还是想赌一把。
她道:“我知道那个恶人为什么抢我,他喝多时嘴一松, 我特意听了去,东拼西凑地明白了点什么。”
右文看着她:“哦?”
蒲白孟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说出话时吐的气息抚过右文的耳边:“他心悦一人, 我跟那人有相似之处, 那人位高权重, 是个不可说之人。”
右文一把掀起蒲白孟, 抓着她手腕的手上使了劲。
蒲白孟庆幸自己身上没有功夫, 在家主那里她是学了很多的东西, 却一直没有学武艺, 否则她难保下意识里会做出反抗与自保的举动来。
她的手吃痛,她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声音听上去可怜兮兮:“将军,很痛。”
右文听不得这把声音说着这个话, 差一点儿他就心软松手了, 但面前之人不是他心念之人, 他终是没有放开她。
“大胆奴婢,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奴婢知道, 奴婢还知道那恶人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