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王府,面对着探查回来的探子,煜王急着问道:“怎么样?人伤成了什么样?大夫换掉了吗?”
煜王让人把给沈楫看棍伤的大夫偷偷换掉了,他怕一般的大夫医术不行,他的世子再落下病根。
二十杖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来人一一回禀了王爷,煜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右文也道:“医庐的药材里正好有一批化瘀的好药,要不要给世子送过去?”
煜王想了想:“嗯,送去吧。”
煜王之所以不再像往常那样,与沈楫保持着距离,是因为他终于等来了他要的时机。
煜王在了解了沈楫挨板子的来龙去脉后,意识到,他的世子终于与白烈阳彻底撕破脸,决裂了。
他关心完世子的身体后,就开始想,要怎么与沈楫摊牌,揭开他的身世。
“就从送药开始吧,你亲自去办。”煜王下定了决心,做好了与儿子相认的准备。
右文正要去,忽被煜王又叫住了:“不用了,就利用这次他被杖打的事,直接把他认回来,接进府。我亲自去。”
一旦下定了决心,煜王发现自己竟然等不得了。
当然,他并不是莽撞行事,而是天时地利人和,都让他赶上了。
前些日子,皇帝唯一的儿子,大皇子惹了太后不喜。
要说他们吴家王朝在子嗣上,一向不旺。先帝只有他与皇上两个儿子,而皇上与他各得了一子,且他这个差点找不回来。
皇上唯一的儿子一直没有被立为太子,是因为打小就体弱多病,有很多臣子并不看好大皇子,希望再等等,毕竟圣上也才三十多。
太后也是这个意思。但太后想得更远,她想着皇孙既然身体不行,就更该趁着年轻,早些留下孩子。
可大皇子不喜欢太后干预他床上的私事,被太后伤男儿尊严的做法终于弄到暴躁,出言不逊顶撞了太后。
太后那样的性子,表面上没说什么,其实都放在了心里。以煜王对他母后的了解,寒心与记仇是肯定的。
知道此事的煜王当时就想,太后如果见到沈楫,一定会喜欢那孩子的。
今日,沈楫被褪下衣服打了板子,煜王正好可以借此,自然而然地让那孩子腰上的胎记,以及恢复到要仔细去看才能看到的旧年烫伤暴露出来,他好演一出相认大戏。
沈楫与白烈阳彻底决裂是人和,挨板子褪衣服露出后腰是地利,太后与太皇子离心是天时。
如此说来,现在与世子相认,正是天赐的良机,煜王怎么可能放掉。
他一刻都不再等,带着人去往沈楫的住处。
此刻的沈楫躺在床上,心里正着急呢。
他认为狱婆不会把马三公子的话带给白莫忧了,他怕白莫忧被白烈阳磋磨逼迫,一个忍不住了结了性命。
他想着赶紧把话带过去,想叫来他这院里唯一伺候的人,去把程氏叫来问一问的。
还没张口,侍候他的栓子跑进来,惊慌地道:“大人,外面来了好多官兵!”
沈楫自然不会想到什么好事,他只认为白烈阳打了他二十杖还没完,这是找补来了。
但见到来人后,沈楫一楞。然后他道:“对不住了王爷,下臣无法起身迎接。”
王爷先是冲他一笑,然后哼了一声:“怎么,二十棍子就打得你动不了了?还是欠炼。”
王爷说着把他身上的被子掀了起来,沈楫差一点儿蹦起来,扯到伤口,他连痛都顾不上,只道:“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他听到身后的王爷道:“把烛火拿过来,待我看清楚些。”
沈楫更急了:“殿下,当心污了您的眼。”
沈楫不明白煜王为何而来,为何会有此举?
王爷问他:“你这胎记是打小就有吗?还有你这浅浅的疤痕,也是从小就有的吗?”
沈楫不明白,但他如实道:“是王爷,这些痕迹,下臣打小就有。”
“世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煜王爷深夜带人去了沈录事家, 搞出了去抄家的仗势。
这仗势大到,上至宫里下至最末等的京都官员,都知道了此事。
白烈阳自然也听说了, 他坐在书房里脸色不虞。忽然他起身离开书房,来到了武场。
白烈阳以前最喜欢武场,不喜欢书房那样的地方。但这两年, 他呆在书房里的时间越来越长, 那些架子上的古籍与书画, 他开始爱看以及懂得欣赏了。
也是从那时开始, 他的蛮力只在战场上展现, 在与煜王相斗时, 他也开始气定神闲, 能一眼看穿对方的意图了。
但这一刻, 白烈阳不想再算计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