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烈阳见她不再说话,他道:“原来那日,马昀浩存的这个心思。”
说话间,他复又弯下腰来,这次他干脆蹲了下来,与她平视着。
“那昨日的大刑,用在他身上,也不算冤了他。”说这话时,白烈阳死死地盯着白莫忧。
果然,她脸色变了。这份变化没如预期那样,让白烈阳感受到报复的快意,他反而更不舒服了。
他拿出那个沾了血的香囊,摊开给白莫忧看。
白莫忧上手去拿,被他躲开了。他不想给的东西,她动作再快,也不可能拿得走。
白莫忧对这个香囊太熟悉了,上面的血渍她一眼就发现了。不用想就知道是她三哥的,他被用刑到什么地步,才会留这么多的血,以至于把香囊都染红了。
瞬间,白莫忧想到昨日那个名叫沈楫的男人对她说的话。
难道,他是受三哥所托,怕她担心带话过来的?可他不是白烈阳那边的人吗。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香囊上的血是三哥吐的血,而三哥虽如白烈阳所说受了大刑,但还是挺了过来。
白莫忧盯着香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刚才那么强烈地焦急与担心。
白烈阳把香囊用力的一扯,他的力气好大,竟然把香囊扯得碎掉,那些碎布被他扬了出去。
白莫忧正要张嘴说什么,白烈阳迅速地捏住了白莫忧的下颌。
他恶声恶气地道:“你最好闭嘴,若是让我听到了不想听的,我就让马昀浩把这大刑司里的十般酷刑一一捱个遍。”
这才是他,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白莫忧没有反抗,没有忤逆他,她安静得很。
白烈阳习惯于以前记忆里干净周全的白莫忧,他先是以手来擦她脸上的污渍,但效果不明显。
随后白烈阳拿出巾帕,一点点地把白莫忧脸上的灰擦掉。
一边擦着一边说:“你把你自己弄脏了,不过不要紧,你身上所有的污点都会被洗掉擦去,然后呆在一个再也不会把你自己弄脏的地方。”
白莫忧心下一跳:“你要把我放去哪里?”
白烈阳:“一个我亲手打造的,你唯一能去的地方。”
白莫忧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道:“我不去。如果马家的罪行判了下来,我作为女眷,自有我这个罪人该去的地方。”
白烈阳手上一顿,把用过的巾帕揣了回去,眼尾一挑:“哦?该去的地方吗。马家这个情况,按律全部女眷或发配或充教坊,只有这两种地方可去。”
“京都数得上名的教坊一共有四间,每一个都各有特色,有擅舞的,有歌咏的,还有……”
白烈阳后面的没说出来,但白莫忧大概知道他的意思。
“不说其它,就说这跳舞与歌咏,私下里教的可不是穿着舞衣与戏服在台上演的那种,是穿什么都能跳好唱好的那种。这就是你说的该去的地方吗?”
“至于发配,如果你有命在途中活下来,到了当地还不是一样,被扔去更下流更粗鄙,完全没有礼仪廉耻的让人取乐的地方。”
“所以,这两个去处,你想选哪一个?你只要说得出来,我可以考虑成全你。”
白莫忧心里已有了定数:“我家嫂嫂与婆母去哪,我就去哪,不用将军操心。”
白烈阳看着已被他擦干净的白莫忧的面庞,知道她再怎么嘴上逞强,也不过是他的掌中之物。
她是他的,与他府库里的金银珠宝,以及府上的奴仆没有区别,都是他的东西。
白烈阳的眼神里有了一丝游走。
看着她手脚上的刑铐,觉得可以照这个样式,用更轻的薄铁打造一副一样的。
白莫忧对白烈阳慢慢眯上的眼,警惕了起来。果然下一秒,他掐住她的脖子。
这不是正常表达情感的方式。
白莫忧的第一反应不是推开白烈阳,她下意识做了于她来说,次序最重要的事。
白莫忧护住了自己的腹部。对孩子真切的担心与强烈的保护欲,让她忽略掉了所有。
这种个举动在白烈阳敏锐的侦查力下,被他立时察觉到了。
他大脑被击中,想起了什么来。
明明来寒牢前他还记得的,怎么一见到她,他就给忘了呢。
白莫忧怀了马昀浩的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
他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致,他看着她护着那孽种的样子,大力卷起白莫忧腕子上的刑铐。
白莫忧的腕子在这副刑铐下显得更瘦了。
就算没有这副囚具,白烈阳一只手也能同时扣住她这一双腕子。
刑铐被白烈阳拉起,她的双手被禁固住。
白莫忧起了再次护住的心,但其实做什么都是没用的,这只是她身为母亲,下意识的保护。
白烈阳朝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