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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过他不止一次的恩人。

    若说沈楫对这个通敌之案从一开始只有一丝怀疑,那现在,他的怀疑已升到了五分。

    白烈阳的人性真的会堕落到如此地步吗?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看错了人?

    白烈阳回到他的将军府,这座巨大的宅院是皇帝赐下的,就连门匾上的三个字都是皇帝亲书。

    这两年,他真的成为了帝王手中好用的利刃。

    沈楫只知道怪他,说他,却并不清楚,他做的很多事情,使得那些手段,害死的那些人,都是皇帝想他做的。

    以沈楫的聪明以及通透的人性,他怎么会不清楚,他只是不能认同。他认为他始终还有选择。

    有什么选择呢?像他一样从中郎将上被贬下去,去到大刑司里天天坐在阴暗的刑审室的角落里,做着任何人都能做的录事的差事吗。

    他可做不到,他有欲望,有不甘,有心结,这些都需要权势帮他抚平,帮他解开。

    他与皇帝是在互相成全。死个把人,做了亏心事,又有什么了。权力斗争哪有不死人,不流血的。

    像沈楫那样光讲良心与原则,终究是会被这个王朝弃用的。

    白烈阳已经有好久没见过沈楫了,他们的最后一面吵得很厉害。谁也说服不了谁,谁都不让着谁。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了沈楫,他已经有好久没有想起过这位老友了。

    白烈阳刚一进府,王管事王誉就迎了上来。他这府上一共养了一百多号奴仆,而主子只有他一个。

    “大人回来了,可曾用过膳了?”白烈阳喜欢王誉在他面前的圆滑世故,以及向下管人时的铁手腕。

    白烈阳:“没有。”

    王誉:“厨房今天进了新的食材,有些鲜品是从南方快马运过来的,这就让她们传膳吗?”

    “先不传,我去那边走走。”

    王管事知道,主子说的是北角那个院子。他不再跟着。

    院门上挂着的锁是虚挂上去的,整个将军府并没有人敢进来这里。别说进来了,连提都不敢提的。

    白烈阳把锁拿下来,推门进入。

    院子里落满了残叶与残花,树上挂的秋千上也落满了灰。

    白烈阳朝主屋走去,主屋的窗是被木板钉死的,房间看上去不像是给活人住的,更像是关人的囚牢或是供骨罐的阴宅。

    可走进去会发现,除了不见光,住的人无法从窗户出去以外,里面的生活用具可谓一应俱全。

    再仔细看,床是金贵的拔床,整屋的帘缦都是一尺一金的宝香纱,梳妆台上摆满了首饰盒,里面装得满满的。

    最下面的小格子里装的东西,是白烈阳从大翱那里得来的战利品。

    一开始他并不明白这东西是作何用的,了解后,他先是惊叹于蛮荒之地的蛮夷之族,果然是不讲礼仪廉耻的半野人。

    他们是怎么想到,做出这样的东西拿到床笫上去用的。

    给他解释用途的下属,看他沉思地看着此物,一边说着这是全新的,刚从库里剿来没用过的,一边帮他找了借口,让他收了去。

    白烈阳的手指抚过此物,然后向一排柜子看去。

    他把此物拿在手里把玩,走向那排柜子。

    他打开,里面都是衣服,女子的衣服,价值不菲的女子衣服。但长时间放置在这里不见阳光,霉味与尘味很重。

    白烈阳还是打开最下面的格子,里面的衣服明显与上面的不同。薄如蝉翼都不足以形容它的薄透,它甚至透到 ,手放在这料子的后面,连手心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衣服不止这一件,还有好几件。有比它更过份的,特定的部位上是没有衣料的。

    白烈阳拿起一件,又透又缺料的。手中拿着这两个物件,让他脑中开始有了想象。

    表面华丽,内里腐朽黑暗霉尘的房间里传出的动静,如果此时有人站在院子里是一定能听到的,但白烈阳不怕人听去,因为没有人敢靠近这里。

    白烈阳没有睡在这里,但他这次离开时告诉王管事,从明天开始,这个院落每天都要打扫。

    转天,王管事看着这诡异的院落,一边看一边想,这里是不是要迎来住它的人了。

    白莫忧依然在求见主审大人,但她等来的不是主审官,而是白烈阳。

    白烈阳不仅进到了女牢,还让人开了牢门走了进来。

    白莫忧侧趴在地上,看到他来,她朝后面的墙体挪去。白烈阳走得很慢,他每走一步,白莫忧就往后挪一下。

    挪到墙角,她坐起来倚着那面墙。

    白烈阳上下打量着她,她哪里像是有孕在身,她清瘦,眼底的阴影看上去好似一直没有睡过一样。

    在见到白莫忧身囚牢房的这一刻,白烈阳才清楚地意识到,白莫忧遭了罪。

    她是大小姐,就算从小丧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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