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舟不清楚对面的底细,加上自己现在还有伤在身,随便来个力气大的都能将自己整死。
他将银邈绑在自己背上, 随即抓着飞絮便要往上爬。
黑暗中, 那道人影又动了。
谢枕舟仔细听了听,又没声了。
走了?
他将飞絮往手腕上缠了一圈, 一只脚还未来得及抬起,踩在石子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声音就在他身后,咫尺之间。
他悄悄摸出竹笛往后挥去,那人似乎没想到会有这一遭,被笛子打在脸上,叫了一声。
听声音是个男子。
谢枕舟提着灯笼照过去,那人蒙着脸,又戴了帷帽,完全瞧不见脸。
“你是谁?”
那人捂着脸咒骂了一声,转身没入黑暗。
谢枕舟将灯笼丢过去,那人已经跳进了一个坑。
这里太黑了,谢枕舟方才并没有注意看。
他走过去蹲在坑边,这坑并不深。
思索再三,他将飞絮收了回来,跳进了坑里。
这地道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脚底的泥土被踩实了,这里应是经常有人走。
地道并不算高,他一直低着头,脖子不免有些发酸。
一阵阵冷风灌进来打在脸上,看样子出口就在前面。
出口在南岭的半山腰,他环视一圈什么也没瞧见。
无法,只得先下山。
那个人他很确定不是林极宵,或许师尊是被诬陷的呢?
他连夜将银邈带出抚天峰。
这个时候已经涨水了,竹楼空无一人。
他写了张字条放在竹窗边,又将银邈藏在离竹楼不远的地方,随即布了个阵。
其实就算没有这张字条,针淼应该也能闻到弟弟的味道。
趁天还未大亮,谢枕舟又快马加鞭赶回去。
一路颠簸,他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一觉睡到晌午,谢枕舟随意对付了两口便去找林极宵。
林极宵盘腿打坐,直到觉察到有人走近,他才睁开眼。
“你去哪了?山下?”
近来林极宵都没有出门,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也几乎没人会来主动找他,他如何知道自己下了山?
不过,以他对师尊的了解,既然这么问,那肯定是有证据的。
谢枕舟颔首,“师尊如何知晓的?”
“你一身的妖气,自己感受不出来?”
谢枕舟确实没有感应出来。
“你还去南岭了?”
见谢枕舟点头,林极宵又道:“你见到他了,”他默了片刻,补充道:“银邈。”
谢枕舟有些心虚,“师尊,那坑里还有一条地道你可知道?”
“还有一条地道?”
看样子他是不知道,谢枕舟思索片刻,将在坑里发生的事简述了一遍。
“此事先不要声张。”
“是,”谢枕舟纠结了一会儿,问:“师尊,这件事情你能不能与我细说?”
林极宵合上双眸,叹了口气后又睁开,“当初我将银邈带回峰门确有私心,也确实在他身上动过刀,但在将你带回来那年,我便将他埋了,至于为何他会出现在南岭,我也不得而知。”
“此事皆因我而起,是我欠他们姐弟二人的,”他继续道。
“这么说来,那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昨晚的黑影?”
可惜当时自己没有瞧清楚,也没和他过上几招。
不过,以他现在这个样子如果真的过两招,自己真能打得过?
他摇了摇头,那人一看就是练过的,还是个二阶傀师。
想到这,他突然道:“师尊,那人是二阶傀师。”
是谁现下确实还不清楚,但是可以从抚天峰的二阶傀师男子开始查。
“此事我会让齐迎去查。”
“师尊,抚天峰人多眼杂,大师哥怕是不太方便吧。”
静默片刻,“你想去查?”
见谢枕舟点头,他又道:“叫个人与你一起。”
谢枕舟向来喜欢卧房挺尸,现在受了伤,更应该闭门不出。若是为了查人整天在峰门游荡,反倒会打草惊蛇。
因此,他找的这个帮手必须得是性子好动,关系与自己不错的。
“我的天,小师哥你身上的伤尚未痊愈,找师姐弟弟的时候你就应该叫上我,怎么能一个人行动,”祝余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好在你无恙。”
“哦,对了,”祝余从怀里摸出一本册子,“这是你让我去找大师哥要的二阶傀师名册。”
册子上的名字少说也有五百,除去女弟子的名字,也还有一半。
祝余认识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