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舟拖长尾音“啊”一声,“行吧,本来还想让你今晚跟我住来着,看来是谢某没这个福气了。”
言罢,谢枕舟站起身来,“蒲淮,我们走。”
祝余爬起来,像猴子一般跳到谢枕舟身上,“嘿嘿”笑出声,鼻涕泡炸开溅了谢枕舟一脸,“小师哥,我就知道你最最好了。”
谢枕舟抹了一把脸,嫌弃地将他从身上摘下来。
祝余习惯性地抓住谢枕舟肩上的飘带,跟着他们走。
“蒲淮,你最近在练武?”
等了片刻没听见蒲淮回应,他又叫了一声。
“师尊叫我何事?”
看来是没听自己说话,谢枕舟盯着他,想从他眼里看出表情来,可惜,没看出来。
他又重复了一遍。
蒲淮颔首,“之前听齐师叔说开春的比试师尊也要去。”
谢枕舟摸着下巴,说实话他并不想去,但这事关抚天峰的荣誉,他是得去凑个人头。
不过嘛,上了武台,面对整个无夜长安的天骄,他又拿不出傀儡应战,要是被揍得很惨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第45章 峰门比试,寻衅滋事
谢枕舟想了想, 脸这个东西有也行,没有也罢。
说不准到时候对手因为嘲笑他,而没有力气比试, 自己的同门还能多有几个进前一百。
蒲淮的床小,祝余便只能和谢枕舟同床。
祝余翻过身看着谢枕舟,“小师哥,你的床跟你身上一样香,我以后能都跟你一起睡吗?”
“当然, ”谢枕舟拖了片刻,“当然不行了, 你天天跟我睡,那你的小师嫂睡哪?”
祝余沉思片刻,道:“师嫂是大人,可以一个人睡。”
“哈哈哈哈, ”谢枕舟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那可不行。”
祝余趴着, 双手托腮, “小师哥,蒲淮也要跟你一起去?”
谢枕舟顺着的视线看向还在看书的蒲淮,“对啊。”
比试的时候, 无夜长安的大多数人都在, 光明正大地把蒲淮带去,谢枕舟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他怕蒲淮的身份暴露,但也深知不能一辈子将蒲淮藏起来。
“师哥, 下雨了。”祝余打了一个哈欠, 熟睡过去。
哒哒哒——
为了节省弟子们的控制力,抚天峰并未使用傀儡前往林静峰, 而是马匹。
骑了一天的马,谢枕舟浑身酸疼。他看向前面的马车,早知如此,就该死皮赖脸求师尊让他也乘马车。
“哇!你们快看!”
几名弟子大叫起来。
“好气派!”
“能不气派吗?他们兽灵峰最不缺的就是钱。”
谢枕舟抬头,瞳孔放大,空中赫然飞着一艘大船。
船之大,不知要多少灵石催动才能使其飞起来。
“枕舟,”齐迎双腿夹马,来到谢枕舟旁边,“兽灵峰有一位少年天骄,与你同岁,傀儡术已达六阶。”
谢枕舟很早之前就听说过无夜长安有两位少年天骄,一位是自己,另一位便是兽灵峰的白叶隼。
可惜,在前几年,自己从天骄二字中剥离了,到现在还时不时会被拿出来当笑料。
“大师哥,你说比试的时候我要是对上他,会不会被揍得很惨?”
“那还用说?我劝你从现在就开始烧高香吧。”蒋卓泼冷水道。
谢枕舟朝他竖起小拇指,“天骄陨落了也还是天骄。”
蒋卓笑出声,“好啊,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这两位少年天骄,到底谁更胜一筹。”
林静峰位于一山巅之上,单是上山就用了一天一夜。
踏入山门,谢枕舟要死不活地趴在马背上,蒲淮则在前面牵着马。
突然,有人拽了一下谢枕舟,他从马背上翻下来,“蒋卓,你作甚?”
谢枕舟拍去衣襟上的几根马毛。
“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还有谁是坐着的。”
是了,到了林静峰之后,连师尊欲乘长老都下了马车。
谢枕舟环视一圈,突然眼前一亮,指向不远处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蒋卓:“……”
少年脊背挺得笔直,一袭金黄色的衣服洗得发白,宽袖上还有几个补丁。
在他的身后,还有十来个男男女女,他们看起来十五六岁大,衣服无一例外都洗得发白。
蒋卓摸着下巴,“也不知道是哪个峰门,竟如此寒酸。”
“那是明阳峰的人,轮椅上之人是新任掌门,沈灿青。”齐迎道。
明阳峰前年被魔族洗劫,活下来的都是些老弱病残,现在能站在这里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许是注意到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