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失了力,谢枕舟双脚站不稳往后趔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脚底的瓦片突然往前滑去,他翻滚着从房顶上滚下来。
好在他反应迅速在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双手撑地站稳,不然,这一摔,怕是又要痛上一段时间。
“师尊小心!”蒲淮冲过来一手揽过谢枕舟躲开蛇妖的攻击。
谢枕舟吁了口气,蛇妖这嘴,一口气吞下十个自己都不在话下。
蛇妖见谢枕舟躲开了,仍不死心,再次发起攻势。
凌无双的傀儡木头人变大,一把抓住蛇妖的三寸将他提起来。
木头人越来越大,站在木头人旁边的几人还没有傀儡的脚高,蛇妖也显得细小起来。
咔咔咔,只听几道骨头碎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紧接着刺啦一声,蛇妖被木头人生生撕成两截。
哐哐两声,蛇头和蛇身砸下来,掀起漫天灰尘。
凌无双召回傀儡,咳出一口血来,她摊开手,看着掌心的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咳咳咳……”
她又咳了几声,鲜血喷出,溅了一地。
林极宵快速在她后背点了几下,凌无双踉跄几步站稳身,一手捂住胸口,“多谢欲乘长老。”
“嗯,”欲乘长老习惯性地将手负于身后,“杨净,带她去找药灵长老。”
杨净作揖,“是。”
弄出这般动静,早已引来不少人,见蛇妖已死,他们欢呼起来。
欢声高昂,直到林极宵环视一圈。
大家被吓得噤了声。
“齐迎。”
齐迎上前,“弟子在。”
“将这妖身丢进魔窟,给木羲立衣冠冢,好生安葬。”
魔窟,用来关押十恶不赦的邪物。
是了,木羲死了,尸骨无存。
“弟子遵命。”
闻言,围观的弟子传出抽呜咽声,有人怒骂着,挥剑砍向蛇妖,鞭尸泄愤。
“还你,”林极宵将唢呐递还给蒋卓。
唢呐上的裂纹消失了,蒋卓颤着双手接过,“多谢欲乘长老。”
山绒居院子里的槐树抽出新芽,芽上的晨露被阳光蒸干。
谢枕舟躺在树下的吊床上,他抬手挡住蜇眼的太阳。
啪嗒两声,绳子断开,谢枕舟重重摔在地上。
他哀嚎着在地上滚了两圈,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
这吊床的时间久远,自然不结实。
谢枕舟懒散惯了,只要不把吊床睡塌,是绝对不会修葺的。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蒲淮在干嘛,除了一日三餐之外几乎不见人影,有时候整宿不归。
谢枕舟被摔清醒了,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看看。
“蒲淮,你是不是偷偷去猪圈加餐了,你怎么长这么快?猪都瘦了!”
谢枕舟还未看见人影便听见了祝余的声音。
“猪告诉你的?你和猪是同类?”
谢枕舟差点笑出声,没想到蒲淮背着他竟然是这个样子。
“你你你,”祝余指着他,脸涨得通红,“你王八蛋,狐狸精,不知羞,这么大了还和师哥同住一间房!”
谢枕舟双手环抱靠在树后,有道理,蒲淮都这么大了,还跟自己住一间房确实有些不妥。
“多管闲事。”蒲淮淡声道。
“哼,”祝余双手叉腰,气鼓鼓道:“谁稀得管你,他都及冠的年纪了,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给我找小师嫂,我看你以后上哪哭去。”
蒲淮僵着没说话。
见他这样,祝余有些得意,“你求求我,我勉强让你跟我住一屋,我们都是小孩,住在一起不丢人。”
“谁跟你是小孩?”蒲淮扫了他一眼,拿着长刀便要走。
祝余忙不迭跑过去抱住蒲淮的腿,啜泣道:“好吧好吧,我跟你实话说,是我怕黑,以前还有子航与我同住,但他昨日搬走了,没人和我一起了。”
蒲淮拖着祝余走了两步,“放开。”
“不放,你就答应我吧。”
“不行。”蒲淮决绝道。
“哼!”祝余放开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打滚。
直到视线里闯入一张含笑的脸。
他坐起身来,“小师哥。”
“师尊。”蒲淮作揖道。
“嗯。”
谢枕舟将祝余拉起来,拍去他身上的干叶和尘土,“多大人了还怕黑啊,”他戳了一下祝余的鼻子,“羞不羞啊。”
祝余抹了一把脸,“我是小孩,不丢人。”
“是是是,小孩尿裤子也不丢人。”
听见谢枕舟又说他的糗事,祝余瘫坐在地,“小师哥,我以后